她不确定又问了一句:“真的?可是这才……”
琉璃也走进来,笑道:“这哪里有假的,我们可没有两个脑袋,娘子快起来梳洗吧。宫里来的人可不好让久等。”
时间紧迫,姜浮被从床上拖下来,并未十分装扮,只求得体而已。
不知是因为睡眠不足,还是什么别的原因,姜浮觉得好像实在梦里。哪怕刚才用冷水洗脸后,视线已经完全清晰了。
姜浮被簇拥着来到前厅,接旨的时候都跪在第一个。
中年太监一本正经地宣读完毕,又把圣旨放在锦盒里,亲自交到姜浮手里,眼睛笑成了一道缝,“恭喜娘子,贺喜娘子了。”
她接过道谢,自有别人去引太监和喝茶。姜浮还有些迷茫,转头往后看去,全家有品级的人都穿上了官服和诰命的衣服,阿兄隐在后面,一眼没找到身影。
姜老夫人看不出来喜怒,意味深长地道:“阿浮真是好福气,宫里不比家里,规矩多,从今以后,那些顽皮毛病都改了吧,幸好婚期在明年春天,还有时间学规矩。”
姜浮听了就不太舒服,姜老夫人就差明说她是个不规矩的人了。碍于大庭广众,肯定不能和长辈顶嘴,她没说什么。
再后面是阿耶愁苦的脸,强颜欢颜应付着别人的贺喜。还有阿娘蓄了一层泪光的眼睛,姜浮突然觉得鼻子一酸,也有种想落泪的冲动。
爷娘对她还是还是很好的,虽然这好和对待阿兄不一样。
阿兄是他们的指望,自己只需要被宠溺,按照他们铺好的路,安稳走下去就行了。
真心高兴的人不知道有几个,但姜潇不用怀疑。
顾不上别人,她飞快冲上前面来,连姜老夫人都忽略了,拉着姜浮的手开心得像个傻子:“真的吗?太子殿下真要当我姐夫了?!太好了,以后我就有吃不完的糖人了!”
姜浮无奈叹气,姜潇也太好收买了,几串糖人就让她记了这么久。
姜老夫人的脸一下子垮了下去:“女孩子家家的,一惊一乍的,像什么样子。”
姜渔的大大咧咧是懒得管和别人的看法,姜潇是另一种钝感,说她不好的话从来不放在心上,给她几块糖倒是能记在心里。
有时候,姜浮也挺羡慕这种“迟钝”的,就像刚才姜老夫人的几句话,她要放在心里别扭好久。
姜潇就不一样,哪怕被直接训斥了,也不会觉得有什么,还是拉着她的袖子笑得开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