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又是说她了,三番两次,姜浮不太高兴,“阿娘说话好没意思,瑞云找了个真的穷书生,你又觉得她是鬼迷心窍,我要嫁东宫,你又觉得我这是攀权附贵,心思不纯。说到底,不过就是你们选得才是好的。”
姜夫人止不住发愣:“你这丫头,还没做人上人,先疯魔了?”
姜浮道:“明明是阿娘屡次三番拿话刺我,还倒打一耙,既然我在这儿碍眼,我走就是。”
说罢她行了礼,不待姜夫人反应,扭头离去了,心里苦闷一点不少。
为什么天底下的父母都是如此独断专行呢?
她叹了口气,怎么想也想不通。
等到怒火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愧疚,阿娘虽然老是拐着弯儿说她,但总是为她好,自己刚才那样说话,是不是太伤她的心了?
不由和慎瑞云共情起来,这世间的爱恨,哪里是一清二白的呢?
妙嫣过完年就不来了,院子里的管事女使就变成了寒酥,她和姜浮同岁,是家生子,爷娘都在姜府为仆。
寒酥性子沉静内敛,只话少些,妙嫣少不得要跟她交代许多。
盈枝捧着下巴看她们俩说话,颇有惆怅之意:“妙嫣姐姐,过完年后,你真的不来了吗?”
妙嫣标准的鹅蛋脸染上了一层绯色:“嫁期定在暮春,我总要回家准备准备。”
盈枝道:“唉……我舍不得你呢。”
妙嫣笑道:“我走了,就再没有挑你的不是了,你还不开心吗?”
盈枝晃悠着手:“我才不是那样小气的人呢。”
妙嫣叹了口气,也不同她打趣胡闹了,正经道:“天底下没有不散的筵席,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,何必要这么伤感呢?”
盈枝点头道:“我晓得了,听说妙嫣姐姐你嫁的是个秀才呢,等你当上了官夫人,可别忘了我们。”
妙嫣抿嘴笑道:“我也不指望这些,只盼能一生顺遂罢了。”
面上在笑,失落之意却自然流露出来,寒酥和妙嫣都察觉到了,不知如何想劝,一时无言。
正好这时候姜浮带着雪簇回来,盈枝颇有些吃味:“娘子怎么又带着雪簇出去玩儿,都不带我去,娘子偏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