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端厚道:“哎呦殿下,奴才虽然没和姑娘家多相处,但也知道,有很多女孩儿呢,无论平时再如何端庄聪慧,只要面对情郎呢,就会使小脾气,耍耍性子。殿下多想想,是不是哪儿做得没娘子的心意了,让她不高兴了?”
瞧着李端厚一本正经的表情,谢闻不由得怀疑起自己来。他从未惹阿浮生气呀。
哦对了,除了满芳楼那一次,还有披帛那一次,哦对了还有晚上翻墙去姜府那一次……
难不成真是自己做错了?
李端厚知道有戏,继续道:“姜娘子到底还是未出阁的女孩,世家出身,自然礼法森严,殿下应该多为她考虑考虑,而不是全凭着自己的性子来,这样才能走得长久,您说是不是?”
谢闻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,好像明白了姜浮为什么老是忽冷忽热的。可是那天的话,他可还都记着呢。
她若是真的生气,好好跟他说不行吗?非得说那些狠话,简直是拿刀子往他的心上扎。
而且还发生了那件事,更是羞恼之中,又夹杂了些羞愧,前不久还说出豪言壮语,必定要她主动求和,才肯低头和好,才几天的工夫,就抱着人说些肉麻话,真是丢死人了!
他才不要主动去找她,不过,事情都已经发生了,谢闻自认是个正人君子,绝不可能做出来轻薄孟浪之事后,能当做没有发生。
这婚事,无论她愿不愿意,都是肯定要成的。这完全是因为谢闻对自己的品德要求,没有一点儿私心。
绝对没有私心。
李端厚觑着脸色变化,知道再劝无果,悄悄退了几步,侍立在侧。
夜色幽暗之中,大理寺却灯火通明,除了大理寺诸官员,还有东宫十率府的人。
火把上燃烧的焰火不断跳跃,衬得大理寺牢狱像是阴曹地府一般,全无半点儿人气。
姜渐作为少卿,自然是在场的,新任的大理寺卿又是个快退休的老头子,一把骨头只怕一碰就散了,没人去喊他。
也没有必要喊他,就算来了,又能做什么事情呢?
同样的,宋燕时也并不在这儿,今天拿的,是明勇侯府,和宋家同气连枝,一个鼻孔出气。
这明勇侯,平日里没少巴结承恩侯宋国舅,姜渐查到不少线索,这两个老东西,在外面没少做欺男霸女眠花宿柳的勾当。
宋家有宋贵妃这尊大佛,姜渐上了几个折子都是石沉大海,并无用处。但明勇侯就不一样了,本来是想着,跟宋家一起发落,没想到他们倒是等不及了,先自己作起死来,给太子下药,亏他们想的出。
只可惜,胆子是很大,心眼却是不够的。羡慕宋家出了个贵妃,仗着皇亲国戚的名头在外面为非作歹,看着眼红,就想把自己家女儿也送进东宫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