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浮叹了口气,和他怎么就说不清呢?
“郎中说了,我脸上的疹子,就算是恢复了,也会留下许多印记,回不到从前了。”
谢闻有些不可置信:“阿浮,在你心里,我就是这么肤浅的人吗?不管如何,只要你不来,什么都不作数。”
该说的已经说完,他久留这里,到底是于礼不合。其实只要他能回头再看一眼,就能看到,悄悄从窗户探出脸的姜浮,脸上光洁如初,哪有一点疹子。
可是表明心意之后,他只想着落荒而逃,哪里敢再回头。
等他走了,姜渐走过来,看着姜浮的眼神像看宋家的人,仿佛在斥责她,为什么要这么玩弄谢闻的感情。
姜浮心里细细思索起来,谢闻会用什么办法,让三日之后的赏花宴作废呢?就算皇帝宠爱儿子,也不会让他这么胡来吧?
她叹了口气,偏头看向旁边的姜渐,神色一如既往地无辜:“阿兄,殿下刚才同我说,三日之后的赏花宴,作不得数,你觉得有可能吗?”
姜渐以看白痴的眼神看她:“你觉得呢?殿下虽然是太子,可到底上面还有个皇帝老子,能他想做什么,就做什么吗?”
那姜浮就放心了,这事并不是说办就办的。与此同时,她心里又难免有些惆怅。
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,总不能全部好事,都让她一人占了去。
今天楚君怀又来了,姜浮装病不能出去见人,姜潇下学回来正好目睹了这一场闹剧,兴冲冲地回去学给姜浮听。
“姓楚的可真能装,现在二叔母又倒戈了,觉得他是真的改了,劝大姐姐同他一起回去好好过日子呢。”
姜浮蒙着面纱,笑道:“你不是之前还觉得他好吗?怎么现在又觉得他不好了?”
姜潇义愤填膺:“他欺负大姐姐,别说是给我买一个糖人,就算是给我买百个、千个,我也绝不会觉得他好了,他就是个下流胚子,王八羔子,白眼狼。”
姜浮放下手中的书本,做样子要去拧她的嘴:“这些胡话都是从哪儿学来的?要是被你阿耶听道,肯定要打你手心。”
姜潇哼哼道:“我就是跟他学的,上次他喝醉了,就是这么骂我阿兄的,我全都听到了。凭什么只准他骂人?我就不能说?”
姜浮笑道:“你阿娘要是知道了,肯定又要和六叔父吵一架了。”
姜潇道:“我阿娘才不会呢,他和阿耶是一伙儿的,阿耶说什么,她都觉得对,骂人说脏话,她也觉得酒后失德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但同样的话,我说就不行,她要说我女孩家家的,不准说这些污言秽语。”
姜浮沉默半响,方道:“六叔母也是为了你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