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掉,尊敬的上司,顷刻之间变成了背信弃义的杀人犯,姜渐苦笑一下,果然巴掌不打在自己脸上,是不知道疼的。
当初薛宴之痛,他现在稍稍懂得半分了。
他来到仵作间,想再询问一下那具浮尸的事,仵作苏嫦并无事可做,正在院子里逗猫儿玩,看见他来,只淡淡扫了一眼,并未主动搭话。
许是常年不见阳光,苏嫦简直如雪堆的一般,与初夏格格不入。荆钗布裙,难掩天姿国色。
可惜姜渐大概天生脑子里少点什么,对待绝世美人,也难生出旖旎之心。
但今天,他总算是从蛛丝马迹里悟出了点什么:“你好像很讨厌我?”
苏嫦冲他笑了一下:“姜少卿不是也很讨厌我吗?”
姜渐愣了一下,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,他问道:“你为什么讨厌我?”
苏嫦道:“那少卿又为什么讨厌我呢?”
姜渐如实答道:“你是宋燕时的人,我讨厌她,自然也顺带着讨厌你。”
苏嫦点头道:“原来如此,那我不讨厌你了。”
姜渐摸不着头脑:“啊?”都说女人心,海底心,果然如此。
既然她现在不讨厌他了,连理由都不用问了。姜渐忍着气,向她询问关于那具浮尸的事情。
苏嫦低着头,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猫:“东宫口谕,这件事,不准任何人再提了。”
她道:“姜少卿与太子关系匪浅,若是想知道,又何必来难为我,自己去问吧。”
姜渐觉得也是,没和她多计较,扭头走了。
苏嫦垂着头终于抬起,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。
好有趣,原来不止是燕皇室是这样,强盛的陈也不能避免。
经过坚持不懈的努力,姜浣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丝笑容,不再是木讷的愁苦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