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就是这样,谢闻一个时辰可以学会的东西, 他要两个时辰才能学会。那时候他还小,常常担心谢闻嫌弃自己笨,把他赶回家, 那可真是没脸见人了。
后来, 他总觉得勤能补拙,白天背不下来的书,晚上点着灯,少睡一会儿也就背下来了。
他是姜祭酒的独子, 不出意外, 也会是下一任家主, 他怎么能平庸呢?这无数的祖宗牌位看着他,提醒他, 要担负起重任。
但无论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,他都发现了, 就算怎么嘴硬也好, 他好像都没有那么聪明。
之前看不出来谢闻对阿浮的心思, 现在阿浮居然说, 岳为轻早就对他有意……
空有一番远大抱负,却没有半点脑子。
后背还在火辣辣得疼, 阿耶可真是下了死手,但这种疼对他来说,根本就不算什么了,只是皱了一下眉头。
他表现得实在很正常,姜浮也没看出来什么异常,继续笑意盈盈跟她说话:“人非圣贤,孰能无过,我说阿兄你呀,就是把自己逼得太紧。难得糊涂嘛。”
姜渐道:“你知道什么?”他宁愿她一辈子什么都不知道,他怎么能不逼自己,前方便是深渊,一有不慎便要跌落。
他一定要把那些障碍都先扫除,无论是宋随云,抑或是谁。
夜已经完全黑了,姜浮把祠堂里的蜡烛都找出来点上,小小的烛光不断摇曳着,也不能照亮整个祠堂,但总算是能看清眼前之景。
姜渔带着盈枝,鬼鬼祟祟从外面探头,看祠堂里只有姜浮姜渐两个人,才大摇大摆地走进来。
雪簇在外面放风。姜祭酒要打人的时候,她也吓了一跳。殿下说,一定要好好保护好姜浮,可是,如果要对手的人是姜祭酒,那可是姜娘子的亲阿耶,她到底要不要阻止呢?
幸好后来,姜祭酒气走了,没对姜浮真的动手,雪簇舒了一口气。
盈枝把食盒放到地上,这里连个桌子也没有,地面上也不知道谁踩过,她用手帕擦了好几遍,才把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。
姜渔连要小乞丐都当过,自然不在乎这些,她大大咧咧地多,随便扯下一个蒲团就坐下。对于姜祭酒的做法,她一向是心里怎么想,嘴巴就怎么说,别说是伯父,就连亲爹,姜渔也能随口就来。
“大伯这次也过分了!明明大姐姐都那样了,他自己不肯搭救就算了,五兄好不容易做回人事,居然还要惩罚!”
唉,要不说大伯和阿耶是亲兄弟呢,就算姜祭酒平时装得温文尔雅的,但是冷心冷情的本性,就在那里,怎么也无法更改。
冷了糕点虽然没有热气腾腾的饭菜好吃,但总比饿着肚子强。她捏起一块咬了一口,姜渐还在那跪着,一言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