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明听见她的话, 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,哽咽道:“娘子,奴婢知道, 不该来找您, 可这也是……实在没办法了……刚才已经去回过祭酒, 祭酒说, 爷娘尚且不出面,他这个做伯父的, 终究是隔了一层,也不好去侄女婆家说什么。娘子,娘子, 好歹看着小时候的情分, 救大娘子一条命吧……”
姜渔不明白姜祭酒为什么会这么做,姜浮心底却是知道的。
宁国公世子楚君怀,和晋王走得越来越近,阿耶还是想做着纯臣的美梦, 不想太得罪了晋王那边。
她安慰道:“别哭了, 妙嫣领着你, 去寻阿兄,他肯定是会管的。”
妙嫣带着流明走后, 姜渔本来也想跟着去看看,姜浮没让她去:“阿兄进来脾气已经很怪了, 肯定会闹得很难看。你要是去, 非但不能劝着他, 只怕还要火上添油。”
两个人忧心忡忡, 直到傍晚,才有消息传来。
听说, 姜渐直接带人闯了宁国公府,带出了女大夫,只不过,到底是错过了时间,姜浣的性命保住了,可腹中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气了,是个男胎。
国公夫人还有脸哭呢,楚君怀成亲也有六七年了,姬妾也有几个,但还没有子女,这可是他的第一个儿子。
姜浣哭着要和离,姜渐一怒之下,直接把人带回家了。
姜廉偷跑过来和姜浮通风报信:“五娘子,您快去看看吧,主君在祠堂里,要打死姜渐呢。”
这个局面她早已经料到,忙去祠堂,果然看到一向温文尔雅的阿耶,手里拿着荆条,要打死姜渐。
姜渐倒是有骨气,跪得笔挺,一丝声音也不发出。
姜祭酒看到姜浮来,略微停下了动作:“你来干什么,回去,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姜浮去姜渐身旁跪下:“都是我出的主意,阿耶要打的话,连我一起打死好了。”
祠堂里供奉着祖先排位,姜氏百年世族,排位上不发名声赫赫之辈,姜浮正面的就是乌压压的牌位,这是先人的荣耀,有文人大儒,有朝廷重臣,有名士大家。
可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。
姜祭酒不怒反笑,他好像真被气到了,狠狠喘了几大口粗气:“好好好,真是不得了,我姜蘅何德何能,居然生出了你们这一对子女。”
姜浮反驳道:“女儿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错,也不知道阿兄有什么错。血肉亲情,大姐姐被她人作践成了那个样子,难道和阿耶一样,不管不问,才是对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