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真正有权势地位的人家并不会这么做,一家有女百家求, 他们何须自己去捉, 在家里坐着, 青年才俊就自动送上门了。
要捉婿的, 多是一些商贾之家,想要和未来的官老爷攀关系。
今年下场考试的, 姜府也有两位。一位是大哥姜潜,他是个勤奋的人,发誓要科举出身的,学问也够,但每次都好像差了那么一点运气。
小时候考秀才时,不知道怎么的吃坏了肚子,幸好吊车尾考上了。
考举子的时候,又染了风寒,也是踩线儿。
按理说举人已经能做官了,但姜潜硬是不服输,势必要拿下来一个进士光耀门楣。
他从十八岁开始第一次殿试,这已经是第三次,孩子都会满地跑了,要是再不中,昔日神童落到这个地步,那些刻薄人,不知道会怎样变着法子嘲笑他。
另一位就是五郎君姜濯了,他今年第一次下场,如果能得个名次就自然是好得很,不能得也无所谓。姜濯这个人,虽然和姜潜是亲兄弟,性子却大不相同,从来不把出人头地放在心上,反而把交际会友风流事当第一位的。
姜渔不敢露面,生怕撞见了姜蘅,这位大伯父可是国子监祭酒,放榜的时候肯定要去看看的。万一撞上了,把她躲在玉京的事情,告诉阿耶,可如何是好?
姜潇爱玩得很,她年纪又小,恨不得自己也钻到人群里看个热闹,其余人自持身份,她只能拉着姜浮。
但挤到人群里是万万不可能的,只离得放榜的地方更近一些。
中了的人拍掌大笑,从此可是鲤鱼跃龙门了。
没中的人灰头土脸,不断叹着气,小有家财的,便想着三年再战一次。家里贫困的,便只能止步于此了。
家仆喜气洋洋得过来,姜浮心里便知道,肯定是有人中了。
姜潇嘴快问道:“谁中了?是大兄还是五兄?”
姐妹二人心里想的,应该是大兄吧。因为姜濯比起来,实在是有些不着调,天天风花雪月的,按照家里长辈的话来说,就是不务正业。
书不读,文章不做,脂粉花茶倒比那些下九流的还懂,简直是有辱斯文。
但老天真的很爱跟人开玩笑,家仆的嘴咧到了耳根:“是五郎,五郎中了。中了第五十九名!”
这可真是,造化弄人。名额六十人,中了第五十九名。
姜浮点点头,吩咐道:“好,你快去和家里说吧。”
姜潇已经出来了,不给她买个糖人,是绝对不肯老老实实回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