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没说话,就看到盈枝好奇地凑了上去,盯着人晃悠了一圈,才道:“你的名字是哪个字,油盐酱醋的醋吗?”
雪簇小姑娘抿着唇,极为认真道:“不是,大雪的雪,簇拥的簇。”
盈枝便大惊小怪道:“你骗人吧?天底下哪里有人姓雪的?”
雪簇和她争辩起来,她们俩年纪相仿,都是天真烂漫的时候,你一句我一句,谁都不服谁。
姜浮思绪却飘向了书本,她之前无意中翻到过,明州府谋逆罪灭门的刺史一家,可不是姓雪吗?
不过那都是将近三十前的事情了,眼前的雪簇才只十五六岁,应该和这件事没关系,可能凑巧罢了。
第5章 堂姐
雪簇就算来到了姜府,也十分勤勉,每日早晨必定起来先操练一番,不光是姜浮院子里的女使,几乎全姜府的女使都过来看这个小妹妹耍剑。
外行看热闹,要说如何厉害她们也看不出来,但清晨的阳光照耀在少女身上,好像给她周身度上了一层光。她的动作灵巧矫健,比起最高超的舞娘也不遑多让。
通常都是一舞毕,满院子的叫好声,姜浮打了个哈欠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今日梳的不是惯用的单螺髻和交心髻,而是繁复的飞仙髻,加上首饰什么的,姜浮觉得脑袋格外沉重。
三叔父姜英外放已经将近十年,上次评选还是没调回来,北寒阳州府虽然不是富裕之地,倒也安宁。
不过三叔父耗得起,他的女儿姜浮的堂姐姜溶可耗不起了。
堂姐姜溶今年双十年华,三叔母早亡,她的婚事是早已经定下的。
阿耶姜蘅是现任族长,自然被三叔父委以重任——好好考校一番他那未来女婿,如果人品可呢,就又要烦他多费心。若是人品不好呢,就直接退了吧,他自认不是迂腐的人,北寒或者京城重新择婿都可。
盈枝眼巴巴地看舞剑回来,整个人酸酸的,“我们女儿家还是针凿女工才是正经事。”
这下连最厚道的妙嫣都笑了。
这话她说出来只会引人发笑。
雪簇收起了剑,瞪着她:“谁说女人只能在闺阁里了,我可是要和我们应副率一样,做天下第一女将军的。”
盈枝冷哼道:“你要是做了天下第一女将军,那你的应副率可怎么办?”
雪簇怎么会被她堵住:“应副率自然是要做大元帅的!”
盈枝还要再说,却被打断。
姜浮笑着指责盈枝:“胡说,人各有志,谁说女人就只能被困在闺阁里了?雪簇很好,有自己的大志向,你这个小小麻雀,居然还嘲笑人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