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就觉得许是盛金有办法能劝住老爷子,盛朱在等信儿呢,搬不搬走的还不一定,今儿闹是闹的凶了点,可人家老子儿子的,吵架又和好是常有的事,轮不到他们来操心。就互相使了个眼色,陆续离开了盛家院子。

盛朱则是将王队长请进屋里说:“村尾卫家的屋子,不知道能不能借给我们暂住?”

那会儿王队长回去拟书面说明,盛满满就给盛朱提了个醒,无奈他村尾是不是有一处没人住的屋子,就这么一句话,盛卓就琢磨开了,最后下定决心,要带着一家老小借助卫家。

至于忌讳?他们一家都要披天席地了,还有什么好忌讳的。

王队长明白盛朱的为人,他这人实在,既然说要搬,就不是做做样子玩个苦肉计而已,而是真要搬。

那搬去哪儿?作为队长,王队长不可能看着村里有人露宿野外,他当时就想到了卫家的这处屋子。

村里人对卫家的屋子犯忌讳,避之唯恐不及,那是他们愚昧,在王队长眼里,这里就是一处房子,一处可用的财产,他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,四破四立了,咱要立新思想、新文化、新风俗、新习惯。

可他自己不在意,却又能站在别人的立场考虑,他自己开口说这事,盛朱不一定会领情,反而会在心里埋怨他,出了这么个馊主意,因此他才迟迟没有开口。

现在盛朱主动开口,倒是让他另眼相看:“住是可以的,但有一个条件。卫小妹走之前,曾和你婶子说过一番话,她说以后她要是走了,她家的房子给谁住都可以,只有一个条件,那就是,住进她家的人,每年清明节给替她给她爸妈扫扫墓上一炷香,直到搬走为止。”

当时卫小妹说这话的时候,王队长的婆娘只当她是喝醉了说胡话,没想到后来就发生了她手刃奸夫,再跳河自杀的事。

盛朱点头,这个条件不过分。卫小妹过世后,每年清明节都是王队长一家去扫墓上香,现在他们一家若是住进去,得了卫家的方便,这点表示是应当应分的。

王队长见盛朱点头就笑了:“那就没问题,你们尽管去住。还有一点要说的是,卫家的房子现在是公家财产,咱个人是不能侵占公家财产的,因此要收相应的租子。”

租子很便宜,用粮食顶了即可,而且不用盛朱现在交,可以秋收后再补交。

听说要搬去卫家住,三房其他人都没有太大反应,以前她们或许会在意,但现在都沦落到被赶出去的地步了,还在乎住凶宅么?

元老太太一直在抹眼泪,听见说要去住凶宅,怔了一下,不过也没有开口说什么。以后就指望老三一家了,那老三去哪儿,她也只能跟着去哪儿。

而盛家老四盛宝则沉默地陪在老太太身边,在盛满满的印象,这个小叔叔性格还挺高冷。

王队长走后,周氏就过来催促,让他们快些搬走。

谁都知道,这肯定不是周氏在自作主张,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授意的,便没有再耽搁,开始收拾东西。

盛朱让几个孩子先把饭吃了,他们大人来收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