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娘特别信佛,最喜欢听和尚讲经,她每月都要上万安寺来住上几日,我那时候特别粘她,她走哪我都要跟着,可我特别不喜欢吃寺里的素斋,每次上山都让嬷嬷偷偷给我准备牛肉干、猪肉脯之类的,我一直以为我娘不知道,现在想来她应该是知道的,只是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。”薛知棠目光悠远,那段温馨的回忆让她眸子里满是温暖的光彩。
白律风喜欢这样的她,听着她如沐春风的话语,他在脑海中开始勾勒小小的她,她那样粘着自己的娘亲,是怎么从失去双亲的悲痛中走出来的呢!
“郡主,以后属下陪你。”只要她想,他可以陪她到任何地方,哪怕天涯海角。
薛知棠轻笑:“我瞧你似乎不常来寺里呀?”
白律风没有否认,“我母亲和祖母也喜欢上香,大多数都是带着我姐姐一同来的,我跟大哥就算来了,也是在大殿上一柱香,然后就漫山遍野的疯跑。”
“你也会到处疯玩?”少女倒是没有想到,如今冷肃的他竟然也会到处疯玩。
白律风无奈一笑:“属下当时也是小孩子,自然喜欢玩的。”
薛知棠夹了一口肉丝面,不以为然道:“你如今这般模样,还当真让人想不到你会到处去玩,我还想着你年幼时应当也是现在这样,每日板着一张脸,跟个小老头似的。”
白律风被打趣的不好意思,却也享受着她的亲近,这顿饭就在谈笑之间吃完了。
晚饭过后,不用薛知棠吩咐,白律风就收拾了桌上的残局,顺便将鸡骨头都包了起来,带出去处理。
他出门的时候与秋晚相对而过,秋晚悄悄的打量了他一眼,这白大人生的的确好看,就是冷了点,瞧着跟块冰似的,也不知道郡主喜欢他哪里?
摇了摇头,秋晚不再胡思乱想,走进薛知棠住的正屋,上前压低声音道:“郡主,京城那边有新消息了。”
薛知棠放下手中的茶盏,轻声问:“可又是与三皇子有关的?”
秋晚回头见院里的侍卫宫女都站的远远的,俯身在薛知棠耳边道:“今日晌午,谢家小姐被发现悬梁自尽了,临终之前留下自白书,说她污蔑了三皇子。”
薛知棠眸色转冷,将茶盏重重放到桌上,“周沿当真是好手段,这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成了他的垫脚石!”
秋晚叹了一口气,“郡主,只怕三皇子封王一事也会暂缓。”自从上次得知惠嫔母子准备踩着薛知棠上位,秋晚对二人也是毫无好感,本以为封王一事能把三皇子弄出宫去,没想到峰回路转,三皇子竟然先解决了谢家小姐。
“罢了,他今日行事如此狠辣,往日支持他的估计以后也得掂量掂量了。”薛知棠也没想过这一次就能把三皇子给弄死,能恶心一下他们,她也觉得不错。
秋晚应是,转头去收拾被褥,准备洗漱器具。
这一日他们都奔波了一路,尤其薛知棠还骑了半日快马,当真是疲累极了,稍作梳洗之后就上床睡下了。
直到第二日午后,她才悠悠转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