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槿注意到淇澜握着玉石的手一直在轻颤,小声问道:“你还好吗?是想到什么了吗?”
淇澜回过神勉强笑了笑,她见朝槿盯着她握玉石的手,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,随口问道:“这块玉佩,你们是在哪里找到的?”
“在我前世长眠的棺材里。”
淇澜一愣:“你、你的棺材?这么说你是……”
朝槿笑了笑:“你曾经是我素未谋面的亲娘,可惜我今生亲情缘太浅,虽然我在轮回镜中看到过我前两世也有过爱我的父亲母亲,可我还是没办法发自内心体会那种感情,所以知道后也并没有太多特别的感觉。”
淇澜又怔了会儿,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发顶,忽然又紧张了起来:“析竹看过吗?他知道他前两世发生过什么吗?”
“看过啊。当初他还在犹豫该怎么处理和宸章之间的感情,我觉得看一看能对他们有帮助,所以算是我硬是拉着他看的。当然我也有私心,我希望他看过某些内容后会对我更好。你知道的,今生对于我来说,真正对我好的长辈,也就他这个师父了,所以我看我自己的前世,最触动我的其实是我和他之间的感情,情情爱爱那些都只能排第二。”
淇澜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,声音微颤地问道:“所以他知道,凡间第二世我伤害过他,我把他推向了众矢之的,所有受过他恩惠的人都恨他怨他,甚至希望他去死,就和我现在的处境一模一样。他、他知道?”
朝槿一顿,点了点头:“是啊,我陪着他一起看的,我知道那件事是因为误会。”
淇澜轻轻笑了笑:“误会?那你会那样误会他吗?不管哪一世的你,会那样误会他吗?”
朝槿认真想了片刻,果断摇了摇头:“不会。”
淇澜又笑了笑:“我曾经那样害过人,如今别人把相同的加之在我身,也是我应得的。”
朝槿皱了皱眉:“你们这些品德高尚的人,就喜欢对自己要求苛刻。做到完全信任是一件很难的事,若按照你这么算,加上前世今生,宸章她因为误会跟析竹闹过多少回?那析竹是不是该和她当仇人?”
“我不是什么品德高尚的人。”淇澜小声道。
“你可是神祭司。”
她顿了顿,道:“我不配。”
朝槿意识到了她状态不对劲,赶紧要把她手里的玉佩拿回来。
淇澜见他上前,拿着玉佩后退了两步:“这本就是我的物件,该怎么处理也该我说了算。”
朝槿皱眉道:“我和析竹辛辛苦苦把它拿回来,不就是为了帮你找回丢失的记忆?你想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