析竹愣了愣, 又重新云淡风轻了起来,随意地拿起一本奏折展开来看, 随口道:“什么最后一句话,我不记得了。”
宸章把他手里的奏折按了下来:“那我来帮你回忆一下。你说,还好没有让我发誓,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析竹瞥了她一眼, 看着她淡淡回道:“字面意思。”
宸章盯着他的眼睛,似乎捕捉到了他眼睛里一丝委屈的情绪, 他似乎真的在因为自己违背了当初的承诺而难过。
“你难道,希望我遵守誓言吗?”
析竹注视着她沉默了片刻,重新把奏折拿过来打开了看,淡淡道:“我打断了,所以本就不存在誓言。”
“既然不存在,那你现在拧巴些什么?”
析竹一愣,又浅淡道:“我没什么好拧巴的,只是想告诉你,以后不要随便发誓。发了誓又做不到,会遭报应的。我说这些,只是作为你师父,对你善意的提醒。”
宸章绕到了他的面前,怔怔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轻声问道:“析竹,你知道,永不离弃,永不变心,是什么意思吗?”
析竹也是一怔,手里攥紧了衣袖,过了片刻侧眸轻声道:“你回去早点睡吧,我还有奏折要看。”
他说完,转身看似专注地批阅起了奏折,不再理会身旁的宸章。
宸章见他是不准备再搭理自己了,轻笑了一声,点着头倒退了几步:“师父,今日有几个新结交的朋友约我去飘渺峰旁的亭子里喝酒,我本不准备去的,但现在我又想去了,反正今晚也睡不着了。那我出去玩了,今晚应该不回来了,师父你早些休息。”
析竹看着她离开的背影,想喊她却终究没有喊。他重新把视线投到手上的奏折,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了。
缥缈峰脚下的凉亭里,宸章与朝堂里几个同僚刚喝完一轮酒,就有一个男地坤走到宸章身边帮她把酒倒上,红着脸对她温婉一笑。
旁边的一个天乾笑道:“这是家弟,对你倾慕已久,听说了今晚的酒宴你或许回来,就非吵着要我带他过来。”
宸章转眸看向旁边的男地坤:“是吗?可我都不认识你,你喜欢我什么?”
她的直言不讳让他羞红了脸,忸怩着小声道:“你我虽未相识,我却见过你几面,便忘不掉了。”
旁边有人起哄道:“他的意思是喜欢你的漂亮脸蛋。宸章,你顶着这张脸,福气还在后头呢。可是你呢,天天只知道陪着你师父,别把大好的时光浪费了。陛下和左丞有婚约,你整日挤在他们中间,我都替你尴尬。”
宸章苦笑了笑,把酒杯里的酒拿起来一饮而尽,一搂身旁男地坤的腰肢:“行,我知道了,以后不自讨没趣了。以后啊,和你们多聚聚。”
男地坤越发的娇羞,身上飘出了甜滋滋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