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予好似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,他侧过头看她,眉眼带笑,叹息着说道:
“原来是被其他更有诱惑力的东西吸引走了。”
……
真不怪姜屿多想,只是他的语气实在是她听着酸味都要溢出来了。
谢知予难道是在吃醋吗?就因为她梦到了宋无絮?
姜屿好像隐约捕捉到了一丝异样,但还没来得及深想,指间猛然加重的力度又引走了她的注意。
她低头一看,这才发觉出了她的梦境后,自己还和谢知予牵着手。
并且是十指紧扣。
谢知予注意到她的视线,眉头微微挑起。
他晃了晃两人紧握着的手,微笑着问:“怎么了?”
看着他面上难得露出的温和神情,姜屿犹豫了一下,还是将那句“我觉得可以松手了”咽了回去。
不知为何,总觉得她要是让他松开手,下一秒就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。
而且从小到大,谢知予好像都没有主动提过什么要求,身边也少有人和他这样亲近。
想起小谢知予被排挤孤零零一个人的画面,姜屿不免有些心软。
她摇摇头,收敛思绪,握着谢知予的手前后晃了晃。
“没什么。”
第57章 如梦令(三)
漆红殿门向内打开, 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响,带路的弟子止步门外,回身看向几人, 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宗主就在殿内,几位直接进去便可。”
“多谢。”池疏朝弟子略微点头,示意道:“你去忙吧, 不必在门外候着。”
弟子往殿内瞥了一眼, 复又看向池疏,面色隐有担忧。
“可……”
几次欲言又止,最终在池疏温和却不容拒绝的眼神中化为一声长叹。
“是。”
宁秋看着弟子果真顺从行礼告退, 心有疑虑, 附在池疏耳畔小声询问。
“他为什么会这么听你的话?而且我们不是要回你家吗,半路来逍遥宗做什么?”
池疏未答, 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下,而后转身面向姜屿二人。
梦境自动补全了四人同行的记忆,无论宁秋还是池疏俱都没有察觉出异常。
“先前没有对你们坦白过身世,并非我不拿你们当朋友。”
“六年前因我母亲离世, 我与父亲关系彻底闹僵, 负气离家。这六年里,我与他不曾有过任何联系, 他也从未派人来寻过我去向。”
话及此处,池疏神色微黯, 垂眸缓声道:“如今再回家中,我也不知他还愿不愿意认我这个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