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七情六欲不全?他却从未听说过。
“哪里不全?”
沈羿摇摇头:“那我可不知道,有人天生就是如此。”
萧子煜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么说吧,凡人有的天生痴傻,那是地魂受损,有人天生这病那病,相对应的就是某中魂魄的缺失,又或者,比如你师尊这样的,冷冰冰的,跟没感情似的,指不定是少了什么。”
萧子煜嗤之以鼻,也懒得再问,沈羿连自己换了魂魄他都看不出来,风羲扬又不是凡人,七情六欲又怎么可能缺失?
不是风羲扬做出来的饭菜,萧子煜吃了两口就没了食欲。
撕裂的灵魂指望沈羿送来的魂魄,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痊愈。
深夜的蜀山格外静谧,正值夏日,本是虫鸣蛙叫之际,然而万恶之源却是鸦雀无声,透着死一般的阴森和死寂。
浓烈的阴煞之气从裂缝中涌出,本就皲裂的结界也岌岌可危。
早已守候在此的孤魂野鬼在空中凄怨地嚎叫盘旋,眼里迸裂出贪婪的光,却又因站在此地的人,而半步也不敢靠近。
萧子煜抬起手,黑雾蒸腾之下,血瞳散了开去,源源不断涌出的阴煞之气仿若被漩涡席卷,从四面八方涌进了的身体里。
被封印了几千年的怨怒之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,在他体内任意流窜,挣扎、怒吼,咆哮,企图占据他的身体,取而代之。
萧子煜双目紧闭,脸色在红与黑之间来回转换,额头上的冷汗汇聚成汗珠,顺着脸庞流了下来。
镇压、嘶吼,归引,净化,最后渐渐归于平静。
天色微亮,朝阳初升。
萧子煜慢慢地睁开眼,长长的吁出一口气,撕裂的魂魄完全修复,只是灵力却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恢复过来。
朝阳温和的光线渗透进来,照耀在他那张本就惊心动魄的脸上,显得更加邪魅动人。
萧子煜若有所思地看着万恶之源,想起风羲扬黝黑的眼圈,最终将所有的灵力都用在了修复皲裂的结界之上,随后转身离去。
一天一夜,风羲扬都未出现,萧子煜站在风羲扬房门口徘徊了很久,最终还是推开了房门。
仿佛时间凝固一般,房间里的摆设和三百年前,没有半点差别。
风羲扬安静地平躺在床上,火热的身体一片滚烫,来自于灵魂深处的伤爬满整副躯体。
昏迷中的人似乎痛苦的无以复加,无意识的皱紧眉头。
萧子煜伸手探向丹田处,原本修复如初的内丹已然隐隐有了裂痕,外泄的灵力让他瓷白的肌肤微微充血,有了些许鼓胀。
为了将自己置于死地,明知禁术有损内丹,他却依旧执意如此!
萧子煜狠声道:“疼死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