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他这么放心地让这个仿生人进去抓他了,真是心比煤炭还黑。
崔斯闻能动的钱全都投在上一场手术里了,现在的钱只够维持生活,饭不吃水不喝也缴不够下一场手术的钱,他只希望身边这个仿生人打断他的计划,是有什么好事。
陈铭安拉开抽屉,从里面拿出雪茄盒打开,问两人:“要来一根吗?”
“谢谢,”崔斯闻抬手推拒,“我不抽烟。”
“确实,抽烟不利于术后恢复。”
他又转向傅菟,傅菟摇头后,他轻呵一声后,便自顾自地点上了一根雪茄,吞云吐雾间,他咬着雪茄看着两人说道:“我想,两位客人同时光顾,应该有所关系……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参与进去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傅菟问。
陈铭安从小经受着绅士的训练,修养摆在这里,就算是逼着人谈条件,也面色儒雅,手上没有思考的习惯动作,咬着雪茄规规矩矩地坐着,只稍稍放松了点儿脊背。
他也不藏着自己的心思,“我也不卖关子,傅小姐,有关仿生人的事情陈某也很感兴趣……也许我该说得再明白点儿,我对傅小姐您——很感兴趣。”
对一个机器人说敬称,他是第一人,友好的态度下是沼泽般噬人的打算,稍有不慎就爬不出来了。
崔斯闻有意卖傅辽洲一个人情,“她没这个想法,陈先生还是放人吧。”
“有没有,傅小姐不如听我细说?”陈铭安鎏金般的眼,始终没有离开傅菟。
他将决定权交到了机器人手中。
……
崔斯闻再从西街360号出来的时候,已经是深夜了,雪又下大了些,透着冷意,他身上只有件方便行动的风衣,裹紧了也遮不住寒冷。
“你后面怎么跟傅先生交代?”他听见身后关门的铃声,出口问道。
傅菟走到他身侧站定,“我会和主人好好商量的,分析利弊之后,他会同意我的做法。”
傅辽洲一贯是个只讲数据的理性人,如此好的打算,他不会不认可。
崔斯闻却觉得不然:“你还是今晚回去讲好了,再给我打电话吧。”他从风衣的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,“这是我的号码,二十四小时接听。”良好的记者修养。
深夜太冷了,与陈铭安那种人谋皮过后,身心都疲惫着,他只想早些休息。
一双机械腿花了高价钱,与他的身体有着百分之九十几的相性,走在雪地上,除却刚开始的不适,后面都还算顺利。
这个时间已经不好叫车了,又在西街这边,没有司机愿意来。
崔斯闻走到一半,又被傅菟追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