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教导之前,那些孩子听波西米亚的话,全靠他的拳头,教导之后,波西米亚就学会如何以“柔”加“刚”的,笼络人心了。
他出马,大概吹一声口哨,一条巷子四面八方,就能出来好几个灰不溜秋的小孩儿。
雅达哈的主城堡修得雄伟壮观,用来吃饭的殿堂也做了分类,路易知道她醒来会找波西米亚,应该不会把人赶到太远的地方去。
自从她离开城堡的那次出行后,路易就不再派太多的人看着她了,不过她还是了解他的脾性,估计等她病好全了,看着她的人就又回来了。
脚上的金链一路响到了邻近花园的一间小殿堂,守在门口的侍女见她过来了,行礼过后,替她打开了门。
铺着白布,装饰着花瓶的长桌旁,波西米亚正背对着她吃得欢快。
小孩儿的红毛还湿润着,身上的衣服都换了,靠近了还能闻到一股熏香的味道。
路易自己也常用这种,他的多了一味,加了玫瑰花,小孩儿身上就只有淡淡的香气,没有玫瑰的味道。
路易面上厌恶这个孩子,可也没亏待他。
伊芙琳想,自己当初能够接受他的性子,估摸也是因为他口是心非得可爱。
不过,这种话就不能当他面说了。
“波西米亚。”
“呃!”
她骤然出声,将小孩儿吓了一跳,拍着胸膛转头,呛出泪水的眼,红彤彤地看着她。
伊芙琳也吓到了,自己声音明明没有放得太大,没想到他会被惊到,忙走过去,一只手给他拍背,一只手拿过桌上的银壶,给他倒水。
看见他一手一个鸡腿儿,装骨头的盘子前,还有一大碗冰激凌,她的愧疚瞬间没了。
“吃太快的习惯怎么还没改掉?没人跟你抢了。”
伊芙琳皱着眉,在波西米亚喝水的时候,边给他拍背,边用帕子给他接漏下的水,待他喝完水后,就着这张帕子给他擦嘴。
城堡的厨师都是好手艺,波西米亚连喝水都是用拳头捧着,两根腿儿没有放下。
缓过来后,波西米亚瞪着眼向她控诉,“那是你在的时候,你不在,大家又都像以前那样了!”
伊芙琳一愣,以前的孤儿院是什么样,她太清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