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自己的事。”伊芙琳先宽了他的心。
皮耶鲁松了口气,胃部的灼烧感都舒缓了好几分,“虽然这些日子过得有些混乱,但我人还是清醒的,不论您想知道什么,我都一定事无巨细地告诉殿下。”
“不是什么为难的事,你不必紧张,”伊芙琳看着他,蓦地笑了下,“我以前带波西米亚来缪可街的时候,听你讲了个故事,现如今隔得太久了……我有些记不清里面的内容。”
“哪一个?”说到自己的职业,又是自己的爱好,皮耶鲁再没尴尬的情绪,立刻专业地告诉她,“殿下,我画下的故事,少说也有上千个,每一个我都记得,您只说一个情节,或者,只说一个角色的名字、昵称,我都能立马想起来。”
话音落下,静默几秒后,伊芙琳问:“大名鼎鼎的赞恩,你还记得吗?”
“赞恩?”到这里,皮耶鲁反应过来,这不再是简单地来找他讲过去的故事了。
《大名鼎鼎的赞恩》,让他在德罗索一炮而红,飞身跻入一级油画故事商行列之中的成名之作。
“再熟悉不过了,我敬爱的殿下,那毕竟是我亲身经历过的故事。”
德罗索信仰自然之神,本该是讨厌魔鬼的国家。人们思想的转变发生在初代圣女的出现,她给人们带去的思想便是,黑暗是由自然神创造出来,衬托光明的存在。
不可不存在、不可不黑暗、不可不作恶。
这样的“三个不可理论”,让接受了光明教育,思想圣母的一群人,同情起了部分被命运操控的黑暗。
于是乎,在这样的大环境下,魔鬼好坏论诞生了。
时代瞬息万变,再往后到自然神存在感较低的现在,人们对于魔鬼、神明,更多的趋于一种信仰,并非痴迷的信任。
教堂的地位岌岌可危,为了巩固地位,圣女的工作就更多了。
出于平民无法知晓的原因,教廷未将每届圣女必须经历的,痛苦的历练过程,透露出一星半点儿,人们对圣女的敬意,完全出自见证过圣女的亲身付出后的感动。
教皇领导的教廷信仰,重心由自然神逐渐转移到了圣女身上。
再之后,有关魔鬼的故事如同教廷里的经文,开始被人们广泛地接受了。
久而久之,魔鬼和神明是否真的存在,人们已经不在乎了,他们只是为了有个寄托,茫然地跟着国家的制度,推崇着这些信仰,不知所以然地敬重教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