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芙琳一开始没想到皮耶鲁不讲故事了,打算去缪可街的中央蹲人,倒是意外被波西米亚拦下来了,有他在,这下会轻松许多。
波西米亚坐在车辕上,马车照顾着伊芙琳,没有行得太快,他一只脚掉在外面,轻轻摇晃着,身边赶马车的近卫,倒是只有收着点儿腿,才能确保安全。
他不由地轻嗤一声,不久的将来,他也能长到收腿的高度,伊芙琳不会骗他的,他会比雅达哈的男儿们的平均身高,还要高上好多。
“走哪边?”弗朗不懂小孩子的内心,甩动缰绳着,出言问道。
波西米亚看不惯他,呛道:“新王身边的近卫,难道连德罗索的缪可街都找不到吗?到底是北方的蛮子!”
弗朗闻言,轻声呼了声马,白色的骏马即刻躁动了起来,片刻之后,略微加快了点儿速度。
车轮碾过一个石子儿,马车奇异地保持了轨迹,只有他们车辕这里,猛地震了一下,背后的马车仅仅是稍许颤抖。
身后的门板被敲响,伊芙琳靠近前门问道:“出了什么事吗?”
“只是碾过了一块石头,圣女殿下。”弗朗谨记着路易的吩咐,在外面对伊芙琳知无不言、有求必应。
伊芙琳松了口气,坐了回去,她有些担心波西米亚口不择言,激怒了弗朗,到时候等到路易的赦免手书,估计波西米亚已经人头落地了。
只有差点被颠下车的波西米亚才知道,自己刚才差点遭遇了什么。
他猜得没错的话,这个叫弗朗的近卫,刚刚一定是想造成意外,用车轮碾死他吧?!
不愧是杀戮心重的蛮子!
接下来弗朗再问路,波西米亚就老实多了,认认真真地把车带到了皮耶鲁常去的地方。
这是间比周边铺子要大上几倍的店,不单单是售卖乳酪,还卖一些加了牛奶或羊奶烹饪成的美食,种类繁多,甚至开成了一间大店,包含住宿之类的,就是不会卖酒。
“他在几楼?”伊芙琳放下裙摆,遮住了脚踝上的响动。
波西米亚靠在车门上,“一楼的内间。”
她跟着弗朗走了几步,又停下,“你不跟着进来吗?”她以为他早想当面骂曾经的偶像了。
心里的偶像形象早已崩塌的波西米亚,颓然着一张脸,对她摆摆手,“小孩子进什么酒管?我还有五年才成年。”
伊芙琳抚脸,记得她以前没少撞见过,波西米亚领着几个半大的孩子,闯入酒馆捣乱的事。
更何况……“这里只卖奶。”她矫正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