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刚刚停稳,她就跳了下去,向暮飞奔过去。
不过她还记得自己身上若有若无的臭味,在暮跟前将将刹停,“怎么不直接回家?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他抬手抚向她的脸颊,指腹在结痂的伤口上摩挲。
晓仰头看他,“摘藤蔓的时候,不小心被树枝刮了一下。”
“嗯。”也没说信不信,暮抬眼望过去,和刚下车的莫矢对视一眼,“我们回家吧。”
晓点点头,“好。”交付藤蔓的事,莫矢主动接手了,她留在这儿也没事可做。
外面的响动传到里面,街上空无一人,能见到的房门都上了锁。
莫矢把虞姬送回家后,带着藤蔓去了实验室。
铁门关着,他直接推门而入,将藤蔓根部扔在了桌上。台面较光滑,根部因为惯性滑倒了玻璃柜边停下。
钟景岳瞥了眼,用镊子夹出暗沉发黑的枯藤,又将新的藤蔓根部放了进去,“看来你们合作得不错。”
“是挺不错的,”莫矢抚摸着腰间的刀柄,“如果我不是那么想弄死她的话。”
他的语言再阴冷,带笑的表情也是和熙的。听不见对话只会以为他们交谈愉快。
“我以为你会感谢我,毕竟多了个人照顾虞姬,”钟景岳脱了橡胶手套,放到桌上,“我们都知道,那姑娘社交欲望强烈。”
莫矢拔出短刀,耍了个刀花,将刀尖插入桌面立起,“钟老若是无事,可以去钱先生的墓前拜拜。带这把刀去,省得……先生认不出你了。”
黑色刀柄上的刀刃,锋利光洁,隐约能看出人的影子。
“爸……救救我,救救我……救我!”
吱呀——门被推开,外面打进来的光模糊了刀上的影子。
钟景岳悄悄吸一口气,回过神来,向门口看去。
“0713?”门口的男人看见里面的人皱了眉。
“好久不见,王上校。”莫矢咧嘴一笑,“上面的人真应该给熊狱长升个职,一个女人带领剩余的人保住了‘破晓’,也是功不可没。”
“叛国罪现在要加上脱逃罪了。”王建平语气不善。
“有什么区别吗?”莫矢向他走去,“什么罪名不都是你们一句话的事?”
本来带笑的脸,在靠近面对面的那一刻,阴沉下来。
他挑衅般地递出双手并拢,一副等面前的人给他戴上手铐的样子。
王建平看着这双手,没有言语。
末世开始以后,罪名就成了挂名一般的存在,要他给莫矢戴上手铐,他也没有准备这种与生存无关的东西。
但就这么放走一个国家级的罪犯,他也做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