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答应过你,公平那就是平等,你有权自己做决定。”在吉内芙拉这里,所有平等都是自己求来的。
切斯特拿走了白巫师腰上的银刀,手心顷刻染上黑斑,“我留下。”
身处地狱里的贝利尔似是知道了她的选择,地狱里吹出一阵强风,携带着热浪,更多的恶魔从地狱里爬了出来。
……
唐克敲开了钟楼的大门,开门的却是亚瑟。
看见他后,亚瑟语气不太好,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吉内芙拉大人叫我来通知钟楼女巫,她在这儿吗?”唐克探头望向里面。
亚瑟走了出来关上门,“我一早就让她走了,你不应该留在那儿帮忙吗?”
“大人让我走了。”唐克听完他的话,转身往栓马的地方走去。
“她就这么不信任我吗?我难道不会给她安排好一切?”亚瑟有些生气,“圣嘉勒在教堂安排了一场火刑等着她!”
“火刑?”他以为早就结束了。
亚瑟看出他的想法,“一开始的只是个幌子,真正的火刑在教堂里面!”
教堂的火焰能烧毁一切有关“罪孽”的东西。
人生而在世,怎能无过?
身带诅咒的吉内芙拉,会在灼烧之下,同诅咒一起消失,再无生还的可能。
他就料到吉内芙拉会在他的劝说下,选择一次死亡,但不知道卷宗的她,死亡的方式绝对不能是这种。
“切斯特……”唐克刚刚提起这个名字,就被亚瑟打断。
“他就是个跟着吉内芙拉疯的,你能指望他?”亚瑟现在没有之前运筹帷幄的样子,满脸的慌张。
两匹马飞驰在林间的路上,脸上染上湿濡,天上似是下起了毛毛雨。
圆月的皎洁被云层隐去,吉内芙拉撑着剑,喘着粗气,单膝跪到了地上。
四下恶魔和人类的身躯混在一起,已经无法彻底将两者分清。
眼睑上带着水汽,雾蒙蒙的眼往前看去,黑色的肉翅与泥水交杂在一起,切斯特闭着眼倒在地上,他的光亮的黑色长发早已在对战中散开,沾上泥水黯淡下来。
因为突如其来的小雨,被遮住的圆月暂缓了阶梯开启的进程。
贝利尔无法出来,不过祂派了使者。
长着弯曲长角的一只恶魔,飞到她面前落下,眼里黯淡无光,叙述着需要转述的话,“现在还有机会,吉内芙拉·贝利尔。无人爱你,但地狱会。”
吉内芙拉此刻听不太进去祂所说的话,最后的力气撑着她望向前方的切斯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