芙依的脸上有些挂不住,笑容收敛过后,带着些阴郁,她问得认真:“艾瑞娅,我能杀掉达拉吗?”
若说阿克苏的人鱼,是天生的暴虐生物,那克拉克的人鱼便是善于伪装的暴虐生物。
说到底,本质上没有太大区别。
“我教过你,芙依,”艾瑞娅拿出了继承人老师的态度,“一件行事要有它的理由。”
芙依突然暴怒,一切的天真温柔不复存在,“求婚之后我就没再见过他!”
“求婚之后我就没再见过他……”芙依跌坐在地毯上,这一句更像是带着哽咽的呓语。
“我以为是骑士团的任务变多了……可我和他的每一次偶遇,都有达拉的存在……”
“有几次夜晚,我甚至看见他从达拉的房间里出来……”
她抬头看向艾瑞娅,泪水里包裹着怀疑:“艾瑞娅……他真的是我命中注定的王夫吗?”
“王夫只有在你继位后,才能这样称呼,”艾瑞娅上前,用拇指揩掉了她的泪水,“现在我能肯定地告诉你,他会是你的丈夫。”
“我听到一个传闻……”芙依喘息几声,冷静过后站起身来,整理好自己的裙摆,恢复了公主的姿态,“我和里克的婚约不过是为了抵御海怪,保护克拉克王国……”
“应该还有第二个。”
“你是让海怪复苏的那个海巫。”
芙依无法从她的脸上读出信息来,直接问道:“您觉得,我应该相信哪一个呢?”
这样的敬称在成年后,就没再有过了。
艾瑞娅叹了口气,“公主殿下,您早该问我的,可是你没有。”
芙依在这句看似文不对题的话里,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。
离开这个房间之前,芙依留下了最后一句话,“艾瑞娅,我比你所想的,要更加适合继承人的身份。”
大门合上,修格斯和艾瑞娅面对面的站着。
“你在紧张,为什么?”墙上的腕足和他脊背里的,一起显现出来,密密麻麻的晶体看起来十分骇人。
艾瑞娅在他冰冷的触碰下,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她抬手抓住一根腕足,“我允许你用本来的温度触碰我,可不是让你来捉弄我的。”
软软的足肢手感过于良好,她忍不住揉捏了几下,才向修格斯解释:“我只是有些担心计划的走向。”
“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,”修格斯环抱住她,“但你的计划一定会成功,我向你保证。”
“借你吉言。”
沿海的德克里亚靠渔业维持着整个国家的经济,是以,今日从早到晚都是欢歌宴舞,举国欢庆着这个在平民眼里,异常重要的日子。
费利佩走到艾瑞娅身边,含笑说道:“我想,大人今天应该体会到了我的诚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