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千轶:“嗯。”
轿子里安静得有些怪。
商景明短促笑了一声:“是不习惯要换一种日子过吗?”
苏千轶迟疑,还是点了点头。
她把以前自己留在苏宅各处暗格里的东西都收了收。她不清楚自己嫁给太子之后,除了做好太子妃该做的事外,还要做什么。
“这些天我把能做的事都做了。手上活尽可能交给旁人。天下才子尽入宫,总不该还让我事事亲力亲为。”商景明这般说,“接下去一个月我都可以陪着你。”
苏千轶:“……”
她还以为太子早出晚归,从此以后她就能过上身份尊贵,太子不着家的快乐日子。
实在不太习惯身边多了一个人。
大约苏千轶的沉默太“响亮”,商景明敏锐:“你不希望我陪你?”
大好日子,苏千轶哪能应这种话。她颇心虚:“没有。”
话落,她发现商景明坐近了一些。
轿子本来不大,这么近的商景明让人难以忽视。凤冠沉重,她想要挪动实在有些艰难。商景明替她托了下头冠:“你要是不习惯,我们慢慢来。”
“日子会很长。我们有一年,三年,一生。”商景明说着,声音和缓,“后宫日子要是无趣,我就想办法找点有趣的事。”
什么是有趣的事?天底下有趣的事太多太多。
“你喜欢看书,就让翰林他们寻天下才子多著书。你喜欢行商,我便让京城多些市集,让宫里也仿造外头办个集市。你喜欢笔墨作画,我就给你找最好的纸笔,请最好的先生……”
他一件件细说着。
苏千轶能听出太子对婚后日子的期望。她那些脑中的空白,被他勾勒出了形态。他肯花心思,又肯花钱。那些个规矩和礼节,在如此直白话语里,形同虚设。
好似他们就是普通的一对夫妻。他尽可能把最好的给她。
苏千轶的心如同头冠一样被托起,飘于云端一身轻松:“殿下有心,但不要兴师动众。”
商景明抿唇。他喜欢苏千轶的地方太多了。他喜欢她每一处。喜欢她的容貌,喜欢她的聪慧,喜欢她一往无前的勇敢,喜欢她不论贫穷富贵奔赴向自己。那是天底下最独一无二的。
他没有任何办法找出第二个苏千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