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火急火燎,几乎没有一盏茶的时间,人已经拿着椅子到墙边。
苏千轶带着春喜翻墙,被春喜拽着上了墙头,艰难嘀咕着:“下次再也不嘲笑弟弟翻墙。这墙还挺高。”
春喜偷笑跃下:“小姐习惯了,下次翻墙就快。”
苏千轶跟着跳,差点把春喜砸地上。
她心有戚戚焉:“下次再说。”
翻墙之后,苏千轶果断转道去花阁。
路上乘坐马车到花阁,花阁安静得很。大早上几乎没有人在外。两人进门让人通禀,很快入内见到了刚起床的迎春。
迎春披散着头发,衣服穿得宽松。他腰间系着带,神色里尚且有一丝困倦。晚上繁忙,半点不得空。临近早上才起,没想来客。
他在见到苏千轶后,收敛去那一丝困倦,扬起笑:“苏小姐。”
迎春将苏千轶迎到屋内,给人倒上了茶。春喜则在门口值守,没有跟着入内。
花阁里不像夜晚,巧笑和琴声此起彼伏。迎春的倒茶水声,竟像是花阁最大的动静。他在热茶的烟雾中问苏千轶:“这些天宫里来了人,我不上便过去。小姐怎么出的来?”
苏千轶拿起茶杯,惆怅幽幽:“翻墙。”
迎春当下笑出声。
他又问苏千轶:“小姐现在算是如愿了么?”
苏千轶瞥了一眼迎春:“这不得问你?我可什么都记不得。现在天天在家里待着学规矩,什么事都不清楚。”
迎春淡笑说着事:“低下再怎么波涛汹涌,面上多看起来平静得很。等面上足够安静,到海鸟都不见踪影,那只能说明风暴将至。”
苏千轶察觉到迎春话里有话。
迎春:“崔大人如今被太子纳入名下,即将替太子走商。我们的人手可以一并混一些进去。小姐可还有别的计划?”
苏千轶好笑:“这天下以后都是太子的,我又将是太子妃。你怎么这话听着像是不太看好他。还是说你不太看好崔大人?”
迎春顿了顿,随即开口:“小姐。人要是将一切寄托在旁人身上,注定会摔下。我只是不相信他们任何一人而已。小姐也是这么想的,不是么?”
热茶暖雾熏在苏千轶脸上,让她看迎春时带上了一阵模糊。
迎春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味:“万一太子以后有异心,小姐能做的事情可不少。要是小姐以后有别的念头,迎春也会尽力配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