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喜拿出一套衣服,替小姐更换上。午后外头天热了,衣服可穿轻薄点,但不能太轻薄。万一受寒受凉,回头惹来麻烦。
年少女子能穿的颜色多鲜亮。年长则会选用稳重些的颜色。
苏千轶内里穿着红色腰系小衣和纱裤,中间套了一件黑纱,外头才穿上绸缎白的衣裳,又佩了一件浅粉比甲。比甲通透,能看得见里面的白。
如此一来,不厚又漂亮。
春喜偷偷嬉笑两声,没说小姐其实不太爱穿如此娇嫩的衣服,总共没穿过几回。其实趁着年纪小,就该如此打扮才是。
可惜头上受伤,没法折腾。
春喜将自家小姐的头发整了整:“小姐,好了。”
苏千轶颔首:“嗯。打扮好了,那就出门吧。”
春喜脑袋刚想跟着点下,忽然意识到自家小姐说的是什么,忙惶恐:“不不不,小姐在说什么呢?真不能出门。”
要是被夫人老爷知道,她肯定要挨打。
苏千轶手在唇上触碰了下。她手指上沾染了一点浅淡红痕,唇上的红半点没掉。她淡然抽出了迎春的手帕,一点点擦拭手指:“我有不少事情要问要做,不能在屋里浪费时辰。”
春喜见这一幕,呆愣住,险些以为小姐记忆找回来了。
苏千轶果决:“偷溜。你要是不和我出门,我一人去翻墙。”这些人能翻墙进来,她也能翻墙出去。春喜还能拦得住她不成?
春喜猛吸一口气:“小姐!”
苏千轶侧头问春喜:“走,不走?京郊而已,速去速回。要是再拖延,回头就要被发现了。”
春喜闭了闭眼,再睁开后苦哈哈动起来。她将枕头塞入被褥,做出人睡下的姿态,又将屋内门窗全关好。门口前两天值守的侍女,昨天被劝走,今天确实都不在。
今日小姐身体不适,几乎没有胆敢过来惊扰的侍女仆从。连送饭送药的人,都半点不敢出声打扰,多送下东西给她就走。
这真是最佳出门的时刻。
春喜怀疑自家小姐都算计好了。
春喜全部折腾好,才朝着自家小姐招招手,替自家小姐戴上了帽,遮掩去伤口包扎处:“小姐,我们去看看老夫人,马上回来。要在晚上用饭前回到屋里,不然会让人发现。”
苏千轶应声。
主仆两人一前一后,在苏宅里往后门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