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像苏千轶这样的人,会想要入深不可测的东宫呢?
是因为太子吗?一心一意只想着她的太子。
或许苏小姐想的是,如若太子倾国愿娶她,心思深沉复杂又如何。人人欲做比翼鸟,双宿双飞交颈欢。
可叹可叹,一字一句不过一场梦,十年二十年后,又能有几人初心如故。
最后说一句,不如未曾见,不如未曾恋。
崔仲仁在繁世中,文人慨叹。要是有一壶酒就好了,要是苏小姐和太子之间无情无义便好了。有什么比见证了一丝情,又不看好,注定要目送其走向悲剧,更惨的事情呢。
马车突然停下,马夫困惑恭敬询问:“大人,请问拦下马车可有什么事情?”
外面的人询问:“崔大人?”
崔仲仁在初夏悲秋伤春,哪想回家能被拦车。他莫名转身,去拉前面马车帘探头。他俊朗的脑袋探出,有点好笑,只是拦路的人没有发笑。
眼前的人相当眼熟,正是太子身边尔东。
尔东行礼:“崔大人,我家主子请您跟着走一趟。今日要晚些回家,望大人有空。”
不是询问,是要求。
崔仲仁:“?”刚在宫中为什么不说,出来找他是什么意思?
朝中水深,崔仲仁谨慎:“马上要宵禁,有什么事?”
“小事而已,希望大人帮忙澄清一个误会。澄清之后,我会送大人回去。宵禁不碍事。”尔东这般说。
崔仲仁更加迷茫:“……需要我澄清什么误会?”他到京城总共才一年不到,能有什么误会背负在身上啊?
尔东表示:“大人不如坐我们的马车?我们马车上细说。”
京城皇城脚下,不可能有太过离谱的事发生。太子怎么着都不会拿他怎么样。真要对付他崔仲仁,也不需要请他去哪里。
想通这点,崔仲仁便干脆利落下车:“早说嘛,早说我就不用专程自己下个馆子。你们主子提供的饭菜,肯定比我随便吃的好。”
尔东将马车费付了,带着崔大人上自家马车:“下回,下回必请崔大人吃一顿好的。”
崔仲仁上了车。尔东跟着上来。
崔仲仁问尔东:“所以这是要去哪里?”
马车行驶,尔东放下帘子,心中微惆怅。他现在其实也不懂殿下是怎么想的,反正奇奇怪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