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此情况,李奶奶不是不体谅,也非不同情,但她长吁一口气,对此却表示了无可奈何。

“不是峪民不收你们的果子,问题他就那么大的出息——他那厂子就是个作坊式的不成规模的厂子,那厂子收裕丰那两队的果子就差不多足够了,偶尔也能收些村里的。其他再多的,对此,他也有心无力!咱是大村,一整个村里的果子,他可实在收不来!他叔,咱就不能再想想其他办法吗?”

“他老婶,我要有办法,还会舔着老脸来您这吗?您是不知道,我们把果子都拉去隔壁市区,想着将果子两毛一斤卖给那边的收果贩子,好歹不挣钱,那也少赔点啊!可结果呢?人那些收果贩子和这边联合起来,就是不收我们的!人说了,大行情就是如此,人就是看着我们果子烂手里,那也不能让我们破坏行情!”

话至此,刘书记又说起李峪民的厂子,说是让他再贷款扩大厂子规模。

“叔,我这小厂子,它就只能消化那点果子。到如今已经两年了,我那贷款都还大部分没还完!您让我这再贷款,再扩大规模,我这哪里敢啊?再不说,市区十三县,又不是我一家罐头厂,我这还要和人竞争呢!到如今,我这才打开那么一点局面,就这,我哪敢再做这种贷款的冒进事?”

李裕丰这时也帮着弟弟开始说话,“老话不说了吗,步子迈太大会扯裆!老叔,不是峪民他不乐意帮衬村里,他这不也是有心无力,想帮没法帮吗?”

一直喊李峪民哥的这人,是村里别的队的队长,姓冯。

冯队长一脸恳求的看向李峪民,“峪民哥,你脑子活,有能耐,如今听说还供出俩重点大学学生,那你说咱咋办?”

沉吟一时,也没想到什么办法,李奶奶就忍不住骂了两句,“那些收货的果贩子也是黑心,这是算定了你们果子不卖他们,也卖不给别人!那咱那些果子,难道就不能不通过他们卖吗?”

因李奶奶这话,此时,李芳晴不免看了其一眼,暗道:还是她奶奶会抓重点!可不是么,如今最好最快的办法就是避过中间商,将果子赶紧卖出去。

她安静听了一场,听到最后却是村里书记拱她爸再贷款扩大厂规模,然后想办法将村里的果子都收走继而进行消化吸收并销售。如此的话,这不是将中间商和果农之间的矛盾,转嫁到了她爸这里吗?

还好她爸和家里人不糊涂,还知道稳扎稳打的道理。

她爸肯定一时消化不了这么多货源果子,就算再贷款扩大厂规模也不行。那是建厂,又不是用泥巴盖房子,没那么快的。再说人银行放贷也需要时间的,那就更没那么快了。

想至此,李芳晴不好意思的插话提醒:“也不能说都是收货的商贩黑心,谁知道咱们这边的厂子,尤其大厂收货时有没有故意压果子的收货价呢?估计这两方也有勾结,不然无缘无故的,这些商贩也不能就这么一直压咱们的果价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