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会去送的。而不管她答不答应给他打电话,他也会请她表哥去接站。对她所说,他并不辩驳,只继续很是无奈说道:“帘帘,对我,你别总是这么客气。我曾经十分对不住你,能帮你,我会很愿意。哪怕就只能帮你一点。”

“还有,你还是喊我庭辉哥吧,别总称呼我前世的职称。这样很奇怪,也显得你我之间关系很生疏。就好像咱俩还在前世。”

他满含愧疚说着这些话,只怕她听不清,便不免离她近了些。

感到不自在,李芳晴往后靠了下。其后,她小声问他:“你哪里对不住我了?你是指——是指一起出差那事?”

关于她离婚的事,两人单独约见那次,虽最后结果令她恼火,但当时已经说清了。她也没因此而怨怪他。自己眼光不行,何必怨怪又迁怒旁人。

其他的事,临死时该说清的也说清了。所以,他对她抱歉的事,就只剩下这一件了。

她这么直白一问,想起当时那场事故……就算在空调车上,沈庭辉额上都不免出冷汗。他即是怕了那起事故,又十分愧疚于她。

他十分虔诚又小声说道:“抱歉,帘帘,那时……对不住你。总之,这是我的错。由于我的错,对你造成伤害。对此,我不知该怎么弥补,所以能为你做些事情,我乐意之至。”

这以后,两人都是特别小声说话,不免就靠得近了。毕竟,重生这事,他们不好暴露给旁人知道。

从他俩背后看,他们很像谈恋爱的一对小情侣。且,这对小情侣也很像凑一起在说什么贴己私语。

关于自己的意外死亡,李芳晴并不怪沈庭辉,哪怕那时她真死了。如今,看起来他好像对此一直有心结。尽管不喜欢他,也厌恶他,但他如此纠结,她也并不想看到。

她认为,一码事归一码事,无需胡搅蛮缠且随意牵扯。何况,这是她说两句话就能解决的问题,那她又何必因此而放任不管?

“我没怪过你!谁能想到呢?就像合同里经常提到的话,那是客观不可抗力因素。那种情况,没人能预料,也没人能抵抗。何况,如今因祸得福,我还重来一回。”

她不怪他,是她宽容,但他不能不怪自己。毕竟,错了就是错了。他确实害死了她。如今重来一回,午夜梦回,恍惚间他时常惶恐,也不知这是在梦里还是真实世界,“帘帘,多谢你的宽容——”

对他的想不开表示无奈,感慨叹气后,李芳晴则很快反驳他:“这有什么呢?不至于用到“宽容”这词吧?我这人还蛮爱记仇的。对此,你就别再感到愧疚了。你和我的曾经,如今我就要回去了,就让它们都随风而去吧,别再放在心上了。”

“以后,若是能再见,希望你我能相逢一笑抿恩仇,之间再不会有什么因难堪而起的怨恨、轻视以及愧疚,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