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她有些厌恶对方,刚才碰到对方还被各种不知名的情绪裹乱,以致于她什么都没和对方说就跑走了。
她奇葩的寻摸降低自我下限的可能,间隔她不远的地方却有人朝她这边走近了些。那人还站定在她不远处等了又等,像是在等她发现,只她沉浸在自己心事里,倒没注意到。
这可是大夏天。众人都知道晚上外头会凉快些,可却也不会往树底下凉椅处这里来。毕竟,树底下蚊子多。
她的体质不知为何不怎么招蚊子,李芳晴以为,这里这会大概就只有她会来。
此时,她刚大大咧咧盘了一条腿在椅子上侧身歪坐好,就看到双白运动鞋出现在她低着头的视野内。
惊疑下,她不免抬起头,“你——你怎么吓人啊?”看到来人的脸,李芳晴汗毛乍竖间不免抱怨出口。
今晚王岚母女和她一直在谈及人家。关于两人那难堪不已的曾经,对,主要是她难堪,她刚才还回忆了一番,谁想两人立时就来了个面对面,还是在这有些黑的偏僻凉椅处。
可不吓人吗!
这人她实在太熟也有些陌生。
太熟是因她确实暗恋对方多年。飞机失事临死时,两人因出的同一趟差,她还和人家在飞机上相邻而坐。那时两人因为临死的不冷静,还说过一些扯淡不已的临终感言。
当然,因她话多又恐慌不已,比他显得激动多了,那感言主要是她在说。对此,她到底还是感到十分丢人的。好在,对方如今是不知道那些话的。
陌生则是他们其实没怎么接触过,还隔了近十五年再次的再次见到。她刚刚才见过他。
她又一次再见对方二十来岁的年轻相貌,对方又突然站定在她身前,这实在是让她觉得意外和不知所措。
此时,沈庭辉开学后正要上大三,年纪却因上学早,和徐如意一般大。徐如意开学正要上大二。
吓到了她感到十分抱歉,沈庭辉抬起插在裤兜的一只手,握拳凑在唇边低咳了声,以此缓解自己心里的赧然和愧疚。他俯视向她,很虔诚的温声说:“抱歉——”这道歉还包含了前世的。
前世,是他害死的她。
意识到自己的大惊小怪,李芳晴忙收回惶然无措后而因受惊吓所带起的气怒表情。
如今该拿什么态度面对他,她还没想清楚——失神间愣了下,她这才摇头尽力平静回应:“没——没事,是我刚才想事太入神,不关你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