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厨房,阿树和苏安在洗碗。
杭爸爸见到猫咪心绪不宁,双胞胎拉着他去喝闷酒——正好家里雨季之前酿的葡萄酒可以喝了,他们三人一人抱着一罐子酒,在庭院的月季花丛支开桌椅开喝。
划拳声,碰杯声,声声不绝。
杭九溪问起艳艳姐人族是不是可以和变异动物相恋这件事情——
艳艳姐说:“不仅是变异动物,变异植物也可以呀——”
说着她瞥了眼认真洗碗的阿树,略过关于变异植物的部分,只说变异动物:“起初只是人族与家养的觉醒神智的猫咪、狗狗难舍难分,觉得那是家人的一分子。直到有些动物因为执念短暂拥有了可以化出人形的能力——你知道的,人类的异能始于天赋,动植物的异能既有天赋也有执念,它们的执念比人类更纯粹,更容易变异成自己迫切希望的样子。”
艳艳姐眼里流出钦羡,动植物比人族更适合在这个世界生存:“本就感情深厚,有了人形之后就更容易使得感情变质。但这种感情在人族发现人兽恋之后兽族生下的孩子依然是兽之后,就变成了悲剧。”
母体是人族,诞生的孩子就是人。
母体是兽族,诞生的孩子就是兽——如果天赋低下,甚至永生都不可能拥有智慧。
人类可以接受拥有智慧、野兽形态的恋人。却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是一只蠢呼呼的小狗,一只吃生肉的狐狸,一只舔自己屁股的猫咪。
钟艳艳说:“那是末世开始的前二十年,那时天灾频发,世界就像按下加速键似的每一天都在产生各种异变。不分身份种族的感情急速产生又急速分开,悲剧每天都在发生。”
佳偶背离,抛妻弃子,亲手捏死自己孩子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那时,整个世界上的所有种族都疯狂了。
后来,气候和地质逐渐稳定。
各种族的异能趋向遗传性更多,能变异出人形的物种少了。据说只有狐族偶尔会生出拥有人形的幼崽,只可惜狐族隐世,人们再也看不见长着狐狸耳朵的美妙少女。
但人族与其他种族的感情纠纷,还是在隐秘发展着。
据说牛王与它的主人,一个觉醒长寿异能的女人就纠缠了几十年,到现在还是个恋爱脑连种族的事情都不管。
据说银面是陈老从一棵变异树的树芯里捡回来的孩子,有人看见那棵树化出的人形是个拥有银色头发的少年。
总之,跨种族之恋就像是谣言故事似的,永远都不缺少。
当然,银面的事情钟艳艳没讲给杭九溪听。阿树还在这儿呢,她当然不敢当着人家的面嚼舌根。
钟艳艳说:“总之这种事情几十年前很多,现在很少——但也不是没有。”
小猫咪那么漂亮!
它的妈妈应该也是猫咪界的女神,要是化出人形该有多么娇媚、多么漂亮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