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朝着灯光明亮歌声不断的地方努嘴,“要不去问问那位需不需要?反正我们也种不过来这么多地,有了租金生活就能松快点。”见丈夫没吭声,她沉默了一会儿补充了一句,“妈上次买的药快喝完了。”
李东长叹一口气,哪个种植系异能者不想成为坐拥上千亩农田的大地主呢?
但他又如何做得到?
妻子两次流产,妈又得了需要长期喝药的慢性病,治愈系异能也只能维持表面的健康,不能根治,他又有什么办法呢?
李东说:“我找个时间去问问。大哥明天就搬过来,磨坊开在这儿没什么问题吧?”
妻子摇头:“没有,我喜欢热闹点。”
她干脆叉开腿,直接坐在门槛上,遥望着不远处的灯火,合着节拍跟着下一首歌轻声唱起来。
李东沉默了一会儿,粗犷的男声加入进来——
“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,
炊烟在新建的住房上飘荡,
小河在美丽的村庄旁流淌,
一片冬麦一片高粱,
十里荷塘十里果香……”
五桂山深处,一幢简易的木屋里。
苍老到不成样子的老人低头轻轻擦拭生锈的铁剑,剑上的锈迹却仿佛鲜血染上去似的,怎么也擦不干净。
半晌,他泄气似的仍开布头,“你听到了没?”
木屋门口,年轻的男孩吹亮灶膛里的炉火,加热锅里中午剩下的汤泡饭,“听到了,热闹。”
老人垂下目光,“是啊,真热闹。我也会唱这些歌呢!”
男孩说:“我听过您在视频里领着城防军大合唱过。”
老人笑了笑,“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,你还记得。”他侧耳凝神听着山下的歌声,似乎是吉他和口琴的合奏,口琴声悠扬婉转,又带着冲出山林的气势,“一听就是庄栋那小子吹的口琴,城防军里就数他最爱显摆。早些年,他就是靠口琴吹得好才让部队里最漂亮的女孩子科科嫁给他,只可惜美人命薄如纸,连个血脉都没留下就没了……”
人一老就话多,老人此刻又絮絮叨叨说起过去的事情。说科科死的时候庄栋是多么难过,曾发誓再也不碰口琴,他倒是听他偷偷吹过,在外面还是头一回。
老人说:“果然人一开心就会放下所有的心事,就像歌里唱的那样——眼睛向前看,道路总会变得平坦……”
男孩热好了汤泡饭,端过去递给老人,“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