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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就是混蛋,怎么能这么作践人呢。

不知道是不是他抽自己巴掌的声音太响,年听雨竟然在这个时候醒了。

年听雨迷茫的看了蔺阡忍一眼,然后撑着床沿坐了起来,伸手将蔺阡忍脸上那张假皮揭了下去。

果不其然,他在蔺阡忍的脸上看见了五根清晰的指印。

年听雨伸手去摸,问道:“疼吗?”

蔺阡忍点了一下头:“疼。”

蔺阡忍本以为自己会得到那么一丁点的安慰。

谁料,年听雨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头,骂道:“疼你还打的这么重!你这脑瓜子在梦里被驴给踹了,是吗?”

因为还在发烧,年听雨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绵软,只有语气是生气的。

蔺阡忍错愕了一瞬,换上满脸的可怜神色:“你就不心疼我一下吗?”

“不心疼。”

年听雨难受的有些坐不住了,他向后靠去,在蔺阡忍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,有气无力的说:“你不会心疼人活该挨打,只是这打应该由我来才是,谁准你自己动手了。”

蔺阡忍将滑下去的被子往上提了提,然后将人抱紧:“是我擅作主张了,下次一定得了郎君的命令再动手。”

发烧带来的痛苦不止是浑身无力、大脑昏沉,年听雨感觉自己的呼吸是热的,眼睛也无比酸涩。

他合上了双眼,缓了好一会儿,才呢喃出声:“算你识相,下次再乱来,小心我扒了你皮。”

“知道了,知道了。”蔺阡忍碰了碰年听雨烧红的脸颊:“先不要说话了,再睡一下吧,一会儿我叫你喝药。”

年听雨难受的厉害,根本没听清蔺阡忍说了些什么,昏昏沉沉的只想睡觉。

因为高热持续不退,药又迟迟没有煎好送来,年听雨最开始有些睡不着。

年听雨太冷了,所以努力向热源靠去。

他抓紧了蔺阡忍环在他身前的胳膊,就连头也偏向了蔺阡忍,滚烫的呼吸喷在蔺阡忍半赤的胸膛上,哼唧出声:“骁肆,冷,好冷。”

年听雨的哼唧声就像幼猫发出来的声音,简直软的一塌糊涂。

蔺阡忍听在心里却是一片心疼。

他将人抱的更紧了,下巴抵在年听雨的额头上:“不冷了,马上就不冷了。”

年听雨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总算有了睡意,可才睡着,过往的一切就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的脑海中放映起来。

他在梦中又一次经历儿时的家破人亡,又一次经历了挚友的背刺,又一次经历了穿书前的死亡,又一次经历脸蔺阡忍的出事。

这一桩桩一件件事,于年听雨而言就是梦魇,他陷在里面难以自拔,可无论他怎么逃避,这些记忆都会迅速追上来,然后将他一点点吞没。

“不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