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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听雨走了,赢夙也没多留。

等人都走远,孟迁走到苏海成身边,愁眉不展:“将军,年听雨好像还是起疑了。”

苏海成的手交握在身前,手指来回搅动:“你以为年听雨是谁,要是这么轻易就能打消他的疑虑,年听雨就不是年听雨了,他也断然不可能活到今日。”

“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孟迁问。

“什么也不做,静静的等。”苏海成说:“等年听雨顺着我们这条线查不下去了,那我们也就安全了。”

孟迁不太放心的说:“那他要是查出来点什么,咱们怎么办?”

“他查不出来的。”苏海成信誓旦旦的说:“我不会让他活过这个新年的,就算他侥幸活过去了,真的追查到了什么,也会有人帮咱们把这件事摆平的。”

孟迁道:“只怕您说的那位,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。”

“回头派个人去知会一声。”苏海成想到了什么,又说:“等咱们应付不了年听雨再去知会,免得又给我甩臭脸。”

另一边,年听雨上了马车以后,蔺阡忍和赢夙也上去了。

马车里安静了一会儿,赢夙锤了一下车厢:“狼牙的人真够滑的,下次抓到活口,看来不仅得卸了他们的下巴,摸了他们的牙,还得找两根竹夹,将他们的脖子也给夹起来。”

这作风确实很赢夙,年听雨忍不住轻笑了一声:“下次抓到再说吧,现在就劳烦指挥使大人仔细查查苏海成吧。”

“没必要查了吧。”赢夙道:“我觉得苏海成的表现没什么问题。”

其实,他们早就做好了什么也问不出来的准备,这遭来苏家主要就是想看看苏海成的表现。

苏海成今日的所作所为,非常符合老狐狸精们一贯的作风,上来就拿家世背景说话,企图拿资历让年听雨无话可说。

这件事在赢夙这里很正常,在年听雨这里却不尽然。

年听雨道:“指挥使大人,你不觉得这三个刺客自杀的太干脆了吗?”

赢夙:“刺客不就应该这样吗?”

年听雨:“那他们当初跑什么?”

“这不是很明显的栽赃陷害吗。”赢夙分析道:“盛京城明明有那么多地方能躲,这三个刺客为什么偏偏躲进了苏家,无非就是苏家有兵权、也好挑拨。我觉得,你要是真调查了苏家,没准正中人家下怀了。”

如果相信苏家对大乾是忠诚的,那确实很容易像赢夙这样思考问题。

但年听雨不是这里的人,没有所谓的“同僚情节”,而且他想事也不喜欢在一条思路上局限死,总会从不同的角度去考虑同一件事。

风透过车帘的缝隙吹了进来,年听雨拢了拢大氅,吹了吹自己的手,道:“我相信指挥使大人不是傻子,肯定从另外一个角度想过这件事,但由于过分相信苏家的忠诚度,便把这个可能给排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