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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听雨断的是小腿的位置,等彻底坐进水里以后,他还将自己腿挂在了蔺阡忍的腿上,以此悬浮在水里,不至于碰到浴桶的底部。

蔺阡忍解开年听雨束起来的头发,年听雨乌黑柔顺的青丝瞬间在水面上铺开。

蔺阡忍用手将水捧起来,一下又一下打在年听雨的发丝上。

“在想什么?”蔺阡忍问。

年听雨的眼睫垂了下去,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打下一小片暗色的阴影:“对不起。”

“?”

蔺阡忍因这声忽如其来的道歉怔了一下,而后他将人环住:“怎么忽然道歉?”

年听雨自责道:“如果我在谨慎一点的话,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了。”

得知村民和济善堂众人的死状以后,年听雨便知晓这次的刺杀其实是冲着他来的。而蔺阡忍被刺杀这件事,也只是将计就计罢了。

可谓是一环套着一环。

细细想来,其实从他决定亲自去小村庄赈灾那一刻起,就已经踏入了他人设计好的圈套。

也有可能再早点,设计杀他之人料定他会为了抚慰民心,而亲自带人去赈灾。于是就威胁村民来传假消息,亦或者村民传的的是消息,但威胁村民来行刺。

但无论是哪种情况,人都已经死了,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。

还有一点年听雨是可以确认的,最开始救他的人确实是真的想救他,只是后来全都被替换了。

换而言之 ,救他之人和杀他之人只两拨人,但这两拨人背后的指使者怕是关系匪浅,不然和至于如此清楚对方的行动呢。

但,这两个不同的指使者,到底是什么关系呢?

年听雨想不通,也没有办法聚精会神的去想。

这一遭因他而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,所以他这声“对不起”既是对蔺阡忍说的,也是对那些枉死之人说的。

离的这么近,蔺阡忍清晰的看见脸年听雨的情绪波动,那时一团乌沉沉的云,连绵的小雨下个不停,就像无声的哭泣一般。

“年年,”蔺阡忍将人抱紧了一些:“有些事不是你能控制的,你不需要自责什么。”

年听雨闷着声音说:“但我的防备心若是再重一些,就可以不被推下悬崖,然后就有可能把那些村民救下来,济善堂的那些人同样也不会死。”

“不会的。只要你不死,那个想杀你的人就永远不会停手。”蔺阡忍向年听雨揭露这个残酷的事实:“要想彻底结束这个局面,只有两种可能,要么他弄死你,要么你弄死他。”

这个年听雨很清楚,但是他不想死。

蔺阡忍道:“我觉得还是你弄死他比较好,不然谁给那些枉死之人报仇呢。”

年听雨抓住了蔺阡忍环在他胸前的手:“嗯。”

“我会帮你的。”蔺阡忍拍了拍年听雨的手背:“你知道的,朕最会杀人了,你叫他横着死,朕决计不叫他竖着死。”

年听雨:“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