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阡忍不喜欢当被动的人,他垂在身侧的手动了,缓缓摸上他临时行藏进腰间的匕首,准备带着年听雨杀出一条血路。
可手还没来得及将匕首拿出来,一只冰冷的手覆了上来,打断了他的动作。
年听雨为什么要打断他?
蔺阡忍不解。
蔺阡忍想要拥有一个答案,于是他扭头去看年听雨,然后措不及防的对上一抹和煦的笑。
正午的阳光洒在年听雨的脸上,衬得他的肌肤格外白皙,唇肉格外糜艳,而那双明眸弯起来刹那又悄然流露出无限的风情。
这张脸蔺阡忍在熟悉不过,他看过这张脸温和轻笑的样子,也看过这张脸在床上呜咽啜泣的样子,但他唯独没看过这般明艳的样子,一时间竟晃了眼。
蔺阡忍怔怔的看着年听雨,只看见青年的唇齿在上下启合,完全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。
直到冷兵相接的声音在蔺阡忍身后响起,他才骤然回神。
等蔺阡忍回头之时,那些想要杀他们的人全都倒在了地上,死法无外乎两种,或是一剑穿心或是一剑封喉。
动手的人除了铃兰,蔺阡忍一个都不认识,但年听雨似乎都认识。
年听雨只是轻轻挥了一下手,其余的人便全都退了下去,只有铃兰没有动。
铃兰看见了年听雨被竹夹固定起来的双腿,她的脚往前跨了一大步,声音自责而又担忧:“君上,您的腿——”
“我的腿没事,你先下去,我有话想问荣侍臣。”年听雨虽然在和铃兰说话,可他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蔺阡忍身上。
铃兰神色紧绷:“可是君上——”
“下去!”
年听雨的语气不容置疑,铃兰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,将这片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。
冷漠的扫了一眼横了满院子的尸体,年听雨再度将目光转移到蔺阡忍身上。
“为什么要来北境,为什么要来救我。”年听雨努力保持平静。
蔺阡忍将头偏向一边:“您是臣的君,您若是死了,臣在皇宫又如何能活,所以臣来北境只是自保而已。”
如果年听雨不知道眼前之人就是蔺阡忍,他真的会信了这鬼话。
腿断了,年听雨抓不到蔺阡忍的衣襟,只能伸手扯住他的腰封,重复道:“我再问一遍,你为什么要来北境,为什么要来救我!”
同样的话,不同的语气,蔺阡忍竟然从中听出了隐忍和挣扎。
他看向那只握在自己腰封上的手,神色晦暗。
不就是冒险来救了年听雨一次吗,他为何这么大的反应?
见蔺阡忍黔默不言,年听雨握着腰封的手抓得更紧了,还用力晃了晃:“你说话啊,蔺阡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