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宁坐在最上面,梁玉坐在她身边,身上盖着一件羊绒毯子。
“梁玉,王辉都和我说了,你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朱宁的语气很平静,但离她最近的梁玉,却感受到了朱宁眼神中的冰冷。
这是和之前截然不同的眼神,仿佛在看一个讨人厌的陌生人。
昨晚风儿去请王大夫给他看诊,说是没找到,那时他便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梁玉与朱宁对视两秒,知道朱宁在等他自己承认。
他脸上的温和从容之色彻底褪去,面色比刚“流产”那会儿还要煞白。
他垂下头,慢条斯理地将毛毯对折,递给一旁的风儿,随后起身走到大厅中央,掀起袍子跪下。
“家主,梁玉有罪。”
花月放在腿上的手突然攥紧,不明所以地看着梁玉,又去看上位的朱宁,家主今天好可怕,仿佛身后笼罩着一片乌云,随时要电闪雷鸣、狂风暴雨。
梁父梁母见状,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但还是坚持把戏演完,梁父跑到梁玉身边,“孩子,你刚没了孩子,正虚弱着呢,怎么能跪在地上。”
梁母也道:“家主,如果是家事的话,我们可以私下说,何必弄出这么大的阵仗。”
朱宁见她们还在演,嘴角的冷意更甚。
“管家,王大夫还没出府吧,既然你们不承认,那让她来说。”
管家道:“应该还没走远,老奴让人把她请过来。”
“不用了,”梁玉突然道,“家主,我自己说。”
“孩子,你要说什么啊!”梁父在梁玉身边低声阻止,用手掐了梁玉的胳膊一把。
就算是王大夫把她们的计划说出来,她们也可以说是王大夫污蔑。
但如果是梁玉自己说的,那情况就不一样了。
梁玉看了自己爹爹一眼,突然觉得好累。
演戏好累,做朱府主君好累。
反正朱宁已经知道,就这么告诉大家算了。
朱宁要打要杀,他都受着。
最好能把他赶出府。
他突然好想念梵音寺的钟声。
“家主,梁玉并没有怀孕,花月也没有将我推到,一切都是梁玉为争宠而演的戏,请家主责罚,梁玉绝无怨言,但这一切与我爹娘无关,请家主不要迁怒她们。”
梁玉此话一出,全场骇然。
梁玉在朱府多年,行事作风大家都看在眼里,淡泊宁静,不像是会为了争宠而做出这种事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