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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德里不像是装晕,在斗兽场本就受了伤,回来的路上被拳打脚踢,再加上多日没有进食,铁人也撑不住,但辛竹看着上官静冰冷的脸色,不敢多说。

“是。”

“等等,把他拖去柴房吧。”上官静突然道。

“是。”辛竹应下,她就知道小姐不是如此绝情之人。

艾德里平时住在柴房,没有床榻,只在柴堆的角落铺了两床薄被,但总归比在车棚里睡地砖舒服些。

将军府。

朱宁让下人给伊贝熬了药,看着他喝下去,嘱咐他记得按时给脖子上的伤换药,早点上床休息,明天不用跟在她身边做事。

离开伊贝房间后,何月没大没小地和朱宁打趣,“大小姐,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关心人了,都快成老爹头了。”

“老爹头?”朱宁疑惑地看她一眼。

什么是老爹头?

何夕以为朱宁要生气,急忙捂住何月的嘴,在她耳边故意大声道,“会不会说话,大小姐这叫心善!”

“哈哈哈哈哈哈”朱宁突然笑起来。

老爹头不会是老妈子的意思吧!

这个性转称呼莫名戳中朱宁的笑点,她弯着腰,快要笑出眼泪。

何月和何夕一脸惊恐地看着她,仿佛朱宁被鬼上身,吓得她们夸张地抱成一团。

朱宁看到她们的反应觉得更好笑了,努力收了笑声,嘴角咧着往卧室走。

她的每个“梦”都还不错,身边总是有一两个可爱的小伙伴。

每次都会遇到一个女尊世界的小可怜,而她,刚好有能力帮助他们。

朱宁回房间,没什么心事地睡下。

伊贝等门口的声音消失,整个将军府都安静下来后,突然睁开眼,目光中没有丝毫睡意。

他从腰带里拿出一张拇指大小的纸条,一圈圈伸展开,借着窗间透过的月光,凝神看去。

纸条是刘大夫给他的,上面写着六个字:杀朱林,赐解药。

皇宫。

齐朗从水雾升腾的浴池中起身,等候在旁的侍者上前,有条不紊地为她擦拭身体。

她没有穿亵衣,只裹了一件宽松外袍,侍者们明白她的意思,送齐朗回寝殿后便悄然离开。

寝殿最里面的红木大床上,隆起一个小巧玲珑的弧度。

锦被之下是正在暖穿的纳鲁。

他整个身体都蜷缩在被子里,下巴也埋在里面,只露出半张脸和卷曲蓬松的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