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是大爹爹让颜梨给常员外磕头认错,但常员外不高兴呀,说让颜梨在大厅里自己玩自己给大家看,这事就算揭过,要奴家说呀,这常员外也是个坏心肝的,我们的身子要是被旁人都瞧了去,以后还有谁愿意找我们呀!后面夫子您应该就知道了,颜梨哥哥誓死不从,被大爹爹打断腿扔出去了。”
朱宁心疼得厉害,她猜到颜梨在春满楼里过得不好,却没想到实际情况比她想象中的更严重。
春满楼根本不把小倌当人看,而可悲的是,她眼前这些十来岁的孩子们早就见怪不怪。
下午,朱宁去了茶楼一趟,发现杨秀已经开始讲新故事。
“话说一天傍晚,王秀才回到家中,刚踏进院子,天色便忽地阴暗下来,阴风乍起,枯叶纷飞,眨眼间,院中突然出现一个貌美男子,他身着白衣,身形飘渺,只见他轻启朱唇……”
茶楼里的人们发现这是个全新的故事,纷纷竖起耳朵听起来。
杨秀知道这是第一场,大家的反应非常重要,于是她中气十足,声情并茂,将自己的看家本领全部使出来。
“……可谁知,第二天早上,王秀才怀里的人儿,却变成一只雪白的大狐狸!”说着,杨秀拍了一下醒木,“欲知后事如何,请听下回分解!”
堂下众人纷纷叫好,有直接往台上扔铜板的,有笑骂杨秀故意留悬念吊大家胃口的,也有问怎么回事的。
杨秀见大家反响不错,暗中松了一口气,向众人解释说这是自己刚构思的新故事,故事比较短,三天说完一个,大家明天记得来。
杨秀看到坐在角落的朱宁,朱宁朝她点点头,伸手往门口指了指,意思是自己马上就走,不打扰她了。
离开茶楼后,朱宁去了镇上一个老木匠家里,订了一张大床,老木匠家里倒是有现成的床,但是从镇上拉去朱家村太远,成本太高,于是朱宁雇了辆大驴车,把木材和老木匠一起拉到朱家村,到家后现场搭床。
回村子的时候,朱宁又收获了许多好奇的目光。
村里的女人们大都会点木匠活,家里的家什物件都是乡里乡亲一起帮忙打的,谁会把镇上的木匠请来打造家具,这一来一回,一家人大半个月的伙食费没有了。
看热闹的人交头接耳地讨论朱宁赚大钱了,至于怎么赚的,大家都没打听出来,问过朱宁她爹,她爹只说自己一个夫道人家不懂女儿的事。
回家后,朱有义和孟九下意识地想责备她乱花钱,但想到孩子要成家了,总要有个新房,也就没说什么。
村子里虽然生活条件不行,但都独门独户的,居住面积比较大。
朱宁家北屋有两间卧室,一间是朱有义和孟九夫妻俩的,现在是朱有义和朱宁暂住,还有一间卧室原本是朱宁爷爷奶奶的,但十年前她们相继去世,空下来成了杂物间。
东屋是后来新盖的,给朱宁住,里面还有个小书房,现在是孟九和颜梨暂住。
西屋则是厨房和柴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