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九走后,朱宁终于有机会溜进东屋的卧房,与颜梨见一面。

树下的朱有义抬眼看了朱宁一眼,笑笑没出声,这闺女,一点也耐不住性子,比她娘亲当年可差远了。

朱宁见到颜梨时,他正倚在床头,两天下来,经过孟九的悉心照料,他的面色红润许多。

“颜梨,你好点了吗?腿还疼吗?”朱宁坐到床边的矮凳上关心道。

“朱小姐……”颜梨看到她,刚说几个字,泪水就顺着眼角流出来。

“怎么了?”朱宁很惊讶,“是腿太疼了吗?明日我找大夫买一些镇痛的药。”

颜梨哭着摇头,止了眼泪,缓声道:“小姐,伯父对奴太好了,奴实在受之有愧,求你告诉他们奴的真实身份吧,他们看不起奴也好,唾弃奴也罢,奴只求有一处容身之地,等伤好之后,再做牛做马来报答你们。”

朱家父母对他太好,他心中的罪恶感越来越重,他不敢想象孟九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会有多难过,一想到对他和颜悦色的伯父,瞬间对他横眉冷对,他的心脏就疼得像要碎掉一样。

朱宁听后皱起眉头,“不要奴来奴去的,既然离开了那种地方,你就与别人没什么不同,以后要自称我。”

颜梨没想到朱宁听完他的话后,在意的是称呼问题,他便从善如流道:“是,小姐,奴……我记下了,但是我身份的事……”

“这件事你不用管,我自有安排,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把伤养好,不然现在腿不能行,能做什么事?”朱宁语气坚定,不容置疑。

“是,小姐。”颜梨应下,他向来习惯顺从,既然朱宁这么说了,无论如何他也不能继续反驳。

朱宁进来只是想见见他,现在人也见完了,话也说完了,却不想离开,反正爹爹一时半会回不来。

窗外月色静谧,屋内烛光摇曳,床上坐着一个小帅哥,头微微低着,非常乖顺的样子。

朱宁原本就对颜梨有好感,不管是颜值、性格,还是声音,她都喜欢。

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相对而坐,或许是受女尊世界观的影响,朱宁心里痒得不行。

她突然伸出手,轻轻托住颜梨的下巴。

颜梨顺着她的力道抬起头,他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。

之前在春满楼时,他因为个子太高,嗓音不够细软,不像其他小倌一样会讨客人开心,向来是最不受待见的,他接的客人大都是粗人,进了屋子便直奔主题,从没有这样安静而暧昧的时刻。

虽说自己双腿尽断,无法配合,但朱宁若想与他欢好,也不是不能做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