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……”陈诏还想坚持。
谢存衍不容拒绝:“朕让你退下!”
谢存衍目不转睛地盯着江雾。
谢辞卿死了,她却只哭蕊香。
这不对劲。
也许,这不是江雾真正的计划。
谢存衍念头刚过,忽见远处一道雪亮的刀光闪过。以为是赵虎对自己动手,谢存衍快速闪身避开。
同一时间,一把利刃刺穿了赵虎的后背。
赵虎还未从谢存衍忽然闪开中回神,骤惊胸口大痛,低头只见长剑锋利的顶端,被自己的血染红,正一滴一滴滚落。
长剑自后背猛地抽出。
赵虎倒地的同时,转头去看。
瘦弱的江若锦手持绣春刀,就站在他身后。而她后面,是江易卓出来的那艘很不起眼的船只,亦是当初他们商讨私奔时所用的小船。
“若锦……”看见她比花瓣瘦弱的面颊,赵虎如被人咬破了苦胆,连口中的血都在发苦。
江若锦病弱,跟江易卓来到这儿,又提剑伤他几乎耗光了她的力气,她拿不起那把刀了,直接丢弃,冷眼看着赵虎:“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赵虎嗫嚅着还在吐血的嘴唇,看似有千言万语要对江若锦说,可他没了这个机会,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,便彻底不动了。
杀他是江易卓亲自交给江若锦的,要用什么样的力度和角度,才能一击毙命,见血封喉。
他连多说一个字的机会都没有。
江若锦与他知己知彼,看他的临死前的唇形,她猜出了,他在喊:如霜。
他死了,赵如霜就彻底成为一个孤女。
江若锦低下头,掩饰了即将掉下的眼泪。父已去,母已死,江若锦自问不愿插/入江雾和江若锦之间,她亦不曾牵扯这次的命案,便是杀了赵虎,有江易卓在也无人敢拦她,她径直划着那艘小船消失在茫茫的江面上。
无人知她会去何处。
旁人动静于谢存衍而言并不重要,他飞身到谢辞卿跟前。
见谢辞卿倒在地面,衣衫有红血晕染的痕迹。那箭矢插得并不深,谢存衍仔细看了几眼,随后蹲下身去,握住插在谢辞卿胸口的几支箭矢。
江雾心跳加速,一把抱住谢存衍的手臂:“你想做什么?”
谢存衍未动,他清冷的眸望着江雾,黑夜将他眼底的寒晕得更深,“他没有死,是吗。”
是问句,可他却用了肯定的语气说了出来,江雾还没作出反应,他忽然握住那几支箭矢,狠狠往谢辞卿胸口用力一推。
箭矢刺破抵棉,直穿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