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易卓不满地指了指另一边的软椅:“坐那边。”
谢辞卿看了眼自己湿透的衣裳,还是退了步。
不过也没坐那么远,而是坐到了江易卓身边,蹭他面前的书看。
“的确有件事,”谢辞卿道:“你妻子的那个漏刻,你看你能毁掉吗?”
江易卓脸上终于有了表情,他皱眉嫌弃:“你会无端端毁掉你妻子的小东西吗?”
谢辞卿说:“假如,我是说假如,那个东西会让我们的计划失败呢?”
江易卓盯着自己手边的书本,久久都没有说话。
这段日子的相处以来,江易卓敏锐地捕捉到了谢辞卿的变化。
他不再天真单纯心无城府,就连赵虎背叛都从他口中得知的。
江易卓的心思敏感而深沉,从来秉持着看破不说破的原则,他能感觉到谢辞卿身上有秘密,这秘密也许是……预知未来?
总之,这让现在的江易卓很信任他。
如果毁掉一个漏刻就能让江雾更安全,那么他愿意去做。
他点头答应。
谢辞卿认为盛姝拥有的一切超乎常人的能力,全都是依靠这个漏刻的,只要毁掉就可以阻止一切。
谢辞卿的心头患解决掉,喜欢看书写画的毛病又犯了,他眼睛一撇,看见江易卓跟前的两本古书籍。
一本是记载铸剑的,一本是关于制香的。
谢辞卿对打打杀杀的剑不感兴趣,他本能地拿起那本古香谱。
这是江雾喜欢的东西,谢辞卿看得比较认真。
谢辞卿是在书画里泡着长大的,书籍里的古文对他而言并不难。
翻到中间。
谢辞卿看见了忘香的香谱。
他把内容看得仔细而清楚,那些字深深地刻在了他脑海里。
谢辞卿读完最后一个字,他啪地把书本合上,锁眉沉思。
江易卓察觉到异常,静静看着他等他说话。
房间里寂静得谢辞卿能听见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。
杨氏的祖上都是制香的,香谱里的忘香必定也是真的。
用十五位黄花闺女祭奠,香下尸坛制出忘香会让人缺失记忆。
那么最开始的连环命案,凶手的动机就都有了解释。
但是……现在是盛元三年的春天,连环案持续一年之久,丞相夫人的死是一个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