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若锦出落得太美,与小时候全然不同,便是亲爹也没认出来。
江时困连连道歉,江若锦柔和笑道:“无事。”她离去,江时困才想起来进铺子。
他把江易卓和江雾都带了回去,当日铸剑铺关门大吉。
江府的花厅里一片死寂沉沉。
江时困连连叹息好几声,对江雾说:“不是爹硬要拆散你和辞卿,实在是太子要失败了,为了保江氏满门,你只能嫁给三殿下。”
此前夺嫡之争,江时困站队的本是太子。但因太子有妃,才没有联姻。
江雾不愿意:“可您已经答应我与谢辞卿,我们的庚帖都换过了!”
杨氏说:“是啊老爷,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”
“我能有什么办法?”
杨氏抹泪:“可是我听说那个谢存衍生得三头六臂,奇丑无比,还手段狠辣,对女子从不怜香惜玉!阿雾嫁过去恐怕日子难过啊。”
江时困心烦地走来走去:“本来一切都好好的,谁知道半路杀出个三殿下谢存衍来?”
江雾哼了声:“他到底是什么人,这么大的官威,让爹和哥哥都没法子?”
杨氏道:“我听说谢存衍从在娘胎的时候就去了冷宫,才冷宫出生,一生下来生母就投井自尽。陛下对其不闻不问,丢在宫外的牛水村里,任由其自生自灭。”
“二十几年过去,谁知道他会突然带兵杀回?”
江时困摇头叹气说:“他在朝中和东宫埋伏了太多眼线。谁都不知道谢存衍还活着,自然没有防备,被打个措手不及。这人真是城府深,手段狠。他步步为营,一锤定了死局。”
“如若我们继续站队太子,他一旦登基,焉能有我江氏的活路?”
江雾一言不发,她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,可又不想嫁给别人,涉世未深的人一遇见事就红了眼睛。
江易卓从头到尾一直沉默,他眼神很淡,如一尊冰冷的雕塑。
如今发生的事更大,已经无人追究他偷偷铸剑的事了。
静默了一瞬后,杨氏忽然说:“老爷,我记得春姨娘不是有个女儿吗?让她嫁给三殿下可行?”
从未发言的江易卓终于有了反应,他眼色冷如天边白光:“江氏对她没有养恩,母亲怎能打她的主意?”
江雾也觉得不妥。
杨氏却道:“她跟你姨娘从小生活在村子里,苦日子过多了,嫁给三殿下能荣华富贵,飞黄腾达,你怎知她不愿意,怎知就是在害她?”
“你娘的性子你也知道,有其母必有其女,指不定这对她们母女俩而言是一个机会呢!”
江易卓想了想春姨娘的性子,又陷入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