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是虚幻的幻觉,至少他们能够平平安安不是吗?
谢辞卿极力收敛他抓她囚禁的欲望,不让她察觉端倪防备自己,笑着点头说:“的确清楚。”
他不清楚江雾为何每次一查到郭钟子的死,就会忽然得知她进入画里的原因,而后要离开他。
现在他怀疑是她的那些手札内容透露了什么。
他尊重妻子的隐私,从没看过她的手札。上次能与她谈论江若锦是不是凶手,是因为他已经知道郭钟子这一案的内幕。
他试探道:“可以给我看看札本吗?”
江雾说:“那东西太不一般,我不敢在今天这样人多的场合随身携带。”
谢辞卿:“下次吧。”
这时,蕊香在门外喊道:“三姑娘来了。”
江若锦掀开翡翠色的珠帘进来。
江雾打量着她。
她穿一身琼粉色的衣裙,外罩了白狐皮毛小夹袄,袖口绣着一点红梅,发髻微垂,俏皮的装扮把她病气盖住不少,比往日更活泼俏丽。
江雾不合时宜地想,江若锦虽是庶出,但府中是真的没有亏待她。
她的吃穿用度与江雾几乎同等,就是白狐皮毛江雾都很少用,更不要说江若锦此刻头上的珠花宝钗等首饰,都嵌上了金粉玉石,随着她的一颦一动闪烁生辉,好生亮丽。
江雾觉得有些奇怪了——
杨氏痛恨春姨娘是全府皆知的事实,就算她不苛待小辈,可到底嫡庶有别,她会容忍江若锦跟自己的吃穿完全一样吗?
甚至只差一点,江若锦就要超过她这个嫡出了。
江若锦先给谢辞卿行过礼,一抬头见江雾盯着自己的头饰看,她无力地虚虚一扶,“可是朱钗歪了?”
江雾摇头,“不,只是觉得新奇好看。”
江若锦从丫鬟手中接过锦盒,走到江雾跟前打开,温声转开话题:“我前几日得了一些乌香,你经营香铺,想着对你也许有用,给你送一些过来。”
锦盒中放着一个瓷白的小瓶,还没打开,乌香的香气已经扩散,浓郁得让江雾不适。
之前蕊香给她点过乌香来静心,当时就说过是江若锦送来的香料。
江雾想起郭钟子的尸体上也残留着这个香味。
此刻看着带香的江若锦,她心里不大安定,不漏破绽地让蕊香收下。
江若锦捂住唇咳嗽几声,无力地笑了笑说:“嫂嫂的生日宴要开始了,正好我们可以一起过去。”
江雾今夜的任务就是盯好江若锦,因此没有拒绝。
她对谢辞卿叮嘱了几句,便同江若锦一起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