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字一句道:“记住你给过的承诺。”
江雾听见他坚定固执的语气,一时间不敢回答。
谢辞卿起身,抱住她去了床间,谁都没去管满地的狼藉和垮掉的书案。
他让她躺在里侧,从侧边抱她在怀里,缓缓说:“我来这幅画,是为了救你。”
江雾并不惊讶。
她从那些画已经有过猜想,画上的她惨死,而她也在重复经历如今的这些事,其实从侧面反映出了,她之前的几次都没有自救成功。
她死了。
所以才会不断重复,继续来到画里破案自救。
谢辞卿说:“这幅画所画,是你第一次的死亡。”
谢辞卿斟酌着用词。
他还是不敢说出最真的真相,因为以江雾的性子,知道之后她一定还会继续离开他。
就像上一次一样。
谢辞卿不敢去回想那血色的一幕,道:“我也同你一样,是死过的人。”
谢辞卿想起这幅画的内容曾发生的前一晚。
隆冬深夜,大雪纷飞,他牵着一匹马,送江雾离开京城。
在城外五里亭处,江雾在马上回头看他,“你确定三月后会来接我么?”
谢辞卿对她笑了笑,“自然。待我跟狱头儿告职辞别,就来接你回家。”
当时的谢辞卿没有想过,她再回家时,却以命相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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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 辞别卿
他提前从江易卓口中得知悲剧会来临,把江雾送出。
时间紧迫来不及为夫妻俩证明清白,为了不牵连她的族人,谢辞卿独自认下一切。
盛元帝将他悬于城墙口,每隔一刻钟,就往他身上扎入一把匕首,吊着他的一口气,逼江雾出现。
到了第二日的时候,他身上已经扎满了匕首,可命还在。
数不清的匕首扎在身上,凌迟的皮肉被一块块削下,谢辞卿冷汗涔涔,疼得视线模糊,连基本的呼吸都百般艰难。
那是谢辞卿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度日如年。
几乎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叫嚣疼痛,鼻息间全是自己鲜血的味道。
他看见自己被凌迟而割下的血肉,掉在城墙下的雪堆里,染红了大片白雪。
盛元帝却仍不手软,让人上了炮烙,并非处罚谢辞卿,而是将谢辞卿被割下的血肉放在炮烙刑具上。
火炭烧毁人/肉时,发出滋滋的声响,同时飘出令人作呕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