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理由,也没有资格光明正大地去动案件的尸体。
只能做贼。
等到月上中天,夜色深浓时,江雾才和谢辞卿偷偷摸摸出府。
二人穿着低调的夜行衣,一路赶到停尸房。
四周静悄悄的,偶尔有冬风吹过屋檐下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停尸房里阴气重,愿意来此地当值的人不多。每一晚仅有三两人驻守,且基本不会遇见有人对尸体使坏,驻守的小卒们都松懈得很。
或是聚在一起玩牌喝酒,或是一个挨着一个的打瞌睡。
此刻,三个小卒蹲坐在门口,哈欠连天。
江雾悄悄看了一眼,觉得是潜入进去的好机会。
她想从后面翻墙进去,功夫不高,最起码轻功是不会,有些艰难,不过她更担心只会舞文弄墨的谢辞卿。
江雾来到停尸房的后面,看着高高的墙体,她转头对身后的谢辞卿担忧道:“你能上去吗?”
谢辞卿静了一会儿,犹豫道:“应该勉强能吧?”
这墙建得有两个他高,他实则更担心江雾翻不过去。
他想了一会儿,说:“我抱着娘子一起上去行么?”
江雾嫌弃地说:“你先顾好你自己吧。”
说完,她攀住旁边的树干,艰难地往上爬。
她要顺着一直延展到墙上的枝丫爬,就能爬到墙上去。
正在江雾好不容易爬到树上,抱住树干喘气歇息的时候,忽然听见树下传来动静。
谢辞卿踩在墙上,身影迅速如捷,眨眼间就飞到了墙壁上。
江雾:“……”
这就是他的‘应该勉强能’?
而且,他怎么会武功?
江雾看他大刺刺的站立着,生怕下面驻守的人发现不了他似的。
她来不及问他武功的事,忙压低声音叮嘱道:“你趴下些,被人瞧见了怎么办?”
谢辞卿看了眼下面已经躺在地上的三个小卒,笑嘻嘻答道:“娘子不必担心,他们被我打晕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刚刚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用笔点了他们的睡穴,”他说着拍了拍斜挎在身上的小布包,那里面有他最心爱的笔。
谢辞卿没说的是,他从站到墙上的那一刻,就已用他随身携带的画笔当做暗器掷出。
这些小卒本就懒散松懈,根本没有去反应躲避。
他走到树木枝丫那边,对江雾伸出双臂:“我抱你。”
江雾已经快要顺着树枝爬到墙上了,她正要拒绝,谢辞卿却没给这个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