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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易卓仍然背对着她,江雾此刻见他的背影,竟觉得像独立山巅的青松,挺拔却很孤寂。

她想到什么,“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?”

白日抓到江若锦的时候,她就看出来,江易卓已经察觉到凶手是在针对江氏。

现在听他亲口说起,她坚定了那时的想法,并且他一定查到了什么蛛丝马迹。

江易卓颔首说:“每一个死者,都跟江氏有或深或浅的关系,言官上朝时参了父亲。”

他旋身来,看着江雾说:“他们说,我与父亲迟迟办不了这个案子,而死者又都和江氏有联系,怀疑我跟父亲有所包庇和隐瞒。凶手也许是江家人。”

江雾的手不自觉握紧。

这言官所说,不就与她最终的结局相吻合?

她最后被当做凶手,而言官所说的江家父子迟迟办不出案子,是在包庇的说法不就坐实了?

这言官是故意,还是无意?

江雾正要问这言官是谁,江易卓又说:“起初我以为,死者都和江氏有关系只是巧合,言官所说也只是碍于跟父亲的旧怨,直到我在袁姯死的诗社发现了这个。”

他音落,从身上摸出一个洁白的方巾来。

他把方巾打开,露出里面的一支金雀簪。

簪子上带着血,血迹干涸已经发黑,在灯笼的照耀下格外醒目。

江雾的心跳瞬间慢了半拍。

那金雀簪的模子看起来,和她此刻藏在身上的一模一样!

她不自觉地捏紧了袖口。

江易卓:“我记得不错的话,这支簪子是谢辞卿送你的新婚礼。如果凶手和那位参了父亲的言官,都是有备而来,你会不会有一日被当做凶手?”

“你是凶手的事一旦坐实,我与父亲包庇的事也会跟着被坐实,你说江府到时的结局是怎样的?”

“满门抄斩?株连九族?全族流放,凌迟?”

江易卓忽然冷笑,“盛元朝律法森严,我们只会比这些结局更凄惨。唯一确定的是,到那时必定全府上下,都被烙下罪印。”

他的所有字句,全都戳在了江雾的心里,跟她的所有经历都联系了起来。

她僵硬在原地无法回神,只觉后腰处的罪印在隐隐作痛。

如果说此前江雾对自己来自于更早的时间,这个‘早’代表的是未来还是过去,她无法给出定论。

那么现在,从江易卓的话结合自己的经历来看,她可以给出绝对的定论了。

她一定来自更早的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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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画中人(大修,重看后半章)

并且她所经历过的那个未来,下场凄惨。

那个罪印能证明她的这个猜想。

她现在不仅不知道凶手是谁,不知道帮她的人是谁,甚至不知道……那个被烙罪的自己结局如何,还活着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