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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心跳如雷。

这不是记忆中的他。

谢辞卿很容易害羞,与她只是奉命成婚,并无情感,他怎么会悄悄这样?

江雾想到大婚之夜他那个狠到疯狂的吻,还有上次逼她喝药时他的强势。

她被谢辞卿偶尔表现出来的‘第二面’吓到了,他原本那样的一个人,会有这般的狠吗?

两人挨得太近,耳畔皆是砰砰的心跳声,已经分不清是谁的。

唇上的触感终于消失,谢辞卿撑起身来的刹那,见江雾的眼睫颤了颤。

他微愣。

须臾,他伸出手指,温柔地描绘过她的眉形,从上至下,到她的唇畔,动作柔缓且极慢,几乎诡异。

他的手很冰凉,让江雾想到那些用血画的花,死者的仕女图,觉得他停在自己唇边的手是一把寒刃,随时能移下割开她的命脉。

江雾莫名紧张,开始忍不住了。

她尽力装得平静,慢慢睁开双眼。

入目是谢辞卿温和的笑容,如三月桃华,灼灼暖暖,端的是一派清润明朗之样。

全无半点凶手的狠样,或是悄悄偷亲她的窘尬。

“……?”

如果不是他手指冰凉的触感还停留在肌肤,江雾险些就要以为方才的那只是她的错觉。

“娘子这么快就醒了?”谢辞卿的声音里都是笑意,“再歇会儿吧,厨房还在熬你的药,醒来正好能喝。”

江雾端详着他的模样,真的看不出半点异常。

也许是最近事太多,她草木皆兵了。

江雾不明所以,怀着探究的最后看了他一眼,翻个身继续睡,却发自本能地往床榻深处挪了挪。

潜意识的避开他,离得远一些。

她背对着他,看不见在远离他后,他凤眼之下一掠而过的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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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雾再醒来时,已是申时。

她睡得大脑昏沉,睁眼不见谢辞卿,只有蕊香坐在炭盆边上打瞌睡。

江雾把她唤醒来更衣。

蕊香拿了衣裳过来,凑近江雾嗅到一股怪味儿,打趣地笑道:“您是不是该沐浴了?”

“……”

江雾有些尴尬。

自从回来的这几日,她还没沐浴过……

江雾:“你去准备些热水,给我洗一洗。”

蕊香应声,放下衣服出去了。

她走后,江雾抬起小臂自个儿嗅了嗅,秀眉立刻皱得很深。

这味儿……谢辞卿偷亲她时,挨她那么近,是怎么做到风平浪静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