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漏刻响了。

江雾看过去,又是那些白光将她笼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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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雾再醒来时,是在江府的闺房。她头疼欲裂,鼻息阻塞,很不舒服,动了动手,感到榻边有个人。

她偏头看去。

谢辞卿坐在脚踏上,单手枕在头下,靠在她床榻边睡着了。

晨光照在他俊俏的脸上,偏长的睫毛投下似蝶的暗影,挺翘的鼻微显冷漠。他的相貌与他性子截然不同,很有清冷疏离之感。

江雾想到那些从审判日带来的画,着急的摸去,惊醒了谢辞卿。

他揉揉眼睛,欣喜地看着她:“娘子终于醒了,你可还觉得哪里不适?”

江雾摇头,见四处无人,将画展示给他看。

“这些画,是你画的吗?”

谢辞卿仔细看过,“这画法倒是我的,不过,我不记得画过。娘子是从哪儿得来的?”

江雾看他不像说谎,不知那些事怎么跟他提起。

也许与她的时光倒流一样,都是无法解释的事吧。

“昨儿嫂嫂生辰,宴上你忽然昏倒,找了大夫才知你竟染了风寒。说来奇怪,你并未受凉,夜里也未曾踢过被褥,怎会着凉了呢。”

“……”

江雾看着那些画,全都带回来了。可是她的记忆里,嫂嫂生辰时她没有受凉过,反而是追着杨兆博的时候在风雪里吹了很久。

为何会受凉呢?

江雾低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
掌心中有几许红肿,是她抓杨兆博时摔倒,双手擦在地面留下的红痕。

谢辞卿拉过她的手,眉间露出心疼之色,“可是这伤疼了?不知何故,你不仅莫名染了风寒,手心还受了小伤。”

他说着,想要为她缓解疼痛,给她吹着手心。

微热的气息洒在手掌,江雾怔忡地望着谢辞卿,心中有个大胆的推测。

莫非她并不是时光逆流回到过去,而是出于她无法理解的规律,用自己的身体不断来到了过去?

所以她追杨兆博的伤、凉,才会延续至今。

那她来到了这个过去,不应该有两个她吗?

江雾继续推断,所以,这也许根本就不是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