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间,尼尔一直在照顾两人,当林莘再次前来查看,他忽然开口。

“他顽强的惊人,如果换做其他人,根本撑不过三天。”

“是的,我们还有两天便能回到苏都,他会在那儿得到治疗。”林莘放轻了声音。

尼尔陷入沉默,在林莘即将离开时,他再次问道。

“恐惧神为什么不保护欧内斯的身体?”

林莘脚步一停,很快做出回答。

“它以折磨欧内斯为乐,并且知道欧内斯不会因身体上的疼痛屈服。”

“看起来你似乎早早知道了。”尼尔笑了一下,“你跟欧内斯为什么能走到一块?”

“我们拥有同样的目标,他希望摆脱恐惧神的控制,而我也想摆脱邪神。”

林莘敏锐的捕捉到尼尔的不同,回忆起恐惧神的低语,他直接问道。

“你知道了一些秘密吗?”

“是的,在见到恐惧神后,一个声音告诉我欧内斯的身世。”

在说完这句话后,尼尔彻底失去了沟通的欲望。

因同伴接二连三的死去,他的身体和精神好像到了极限。

而欧内斯复杂的身世更是压抑,作为唯一清醒的人,他暂时背负这个团队的一切责任。

林莘挪到帘子外,此时,他们已经来到郊外,天已入夜,一轮月牙垂在天边,泛着迷雾的山路看不见前方景象,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彻底拢住。

尤金正坐在马夫身边,见林莘出来,给他挪了位置。

“他们还好吗?”尤金问道。

“没有醒过。”林莘皱了皱眉,“需要尽快就医。”

尤金抿了抿唇,突然开口说。

“你知道吗,恐惧神告诉我欧内斯的身世。”

“嗯。”林莘揉了揉太阳穴。

欧内斯并不是丝芙的孩子,他只是哈特勒斯作为与恐惧神的交易物品,由哈特勒斯体内的一滴血令处女怀孕诞子。

而启示日的成果,则是恐惧神与多方的努力而促成的。

他们精心策划了二十年,终于令欧内斯体内的种子结出果实。

“我曾经以为,他只是个傲慢的贵族…其实,他跟我们一样。”尤金的声音仿佛下一刻就会散在空气里。

“是的。”

欧内斯能被尤黎普打动,主要被他们的血缘论所说服,他身为皇室一份子,与平民有着天差之别。

而正是这样,在得知生母是宫女后,所维系的身份与尊贵会像碎玻璃一样坠地,成为一文不值的废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