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弘晳又把问话重复了一遍。

然后遭到了恂郡王的驳斥:“你这说的什么话?难道本王做这些事,是为了能做皇太子吗?本王是为了朝廷和皇上不受蒙蔽,是为大清除害。”

“何必说的这么冠冕堂皇?”弘晳用一种你懂我懂大家都懂的眼神看了恂郡王一眼。

而后眸光转换,他的目光高高在上,审视着恂郡王,带上一种熟悉的不屑与轻视。

弘晳说:“恂郡王妃母,出身如何,你们都是知道的。莫说是恂郡王了,便是皇上的这些皇子阿哥们,有哪一个的出身比得上皇太子?”

“皇太子是元后嫡子。孤是皇太子的长子,现如今的皇太孙。皇太子与孤,才是名正言顺理所当然。其余的人,在皇太子与孤没有真正大错下,谋求储君之位,都等同于谋逆。”

“当然了,”弘晳幽幽一笑,“若你们身后有人撑腰,比如说皇上,想要废了太子与太孙之位的,或许会让你们有一种错觉,以为自己是配得上这个储君之位的。”

明珠这会儿卧病在床了,出不得府邸了。自然也没法上朝了。更无法时常应召来见康熙了。

这会儿在朝中的是他的儿子纳兰揆叙。这人也是坚定不移站在八旗勋贵这边的。

刚迁了左都御史不足半年,仍兼领翰林院差事。

弘晳的话叫底下的人议论纷纷,也让揆叙不满:“皇太孙这是何意?难道皇太孙就永无错处?难道皇太孙的意思,是皇上错了吗?”

弘晳轻轻一笑,反问道:“皇上为什么不能错呢?”

这是康熙和恂郡王的蓄谋。

是恂郡王擅作主张的要彻底将弘晳置于万劫不复之地。

这让原本该站在恂郡王这边的康熙感受到了一种失控的威胁。这也是让康熙迟迟没有开口的原因。

康熙这个时候,明白了弘晳想要做什么事。他想阻止,却发觉自己好像无力阻止。如果阻止了,那么他的行为就会给太子和弘晳带来永远也无法澄清的污点。

这还是他默许的、以康熙的性子,他不会愿意看到这个。

可如果不阻止,那么往后的年年月月,他被记录在史册上的言行,就会对所有的后人明言,他因为忌惮皇太孙势力太大,甚至想过要故意让皇太孙出错,然后处置皇太孙。

康熙无法抉择,他暂时只能沉默。殊不知在这个时候的沉默,就已经是一种态度了。

康熙看着弘晳。他这个长孙,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,从没有变过。

可这样骄横冷淡的性子,怎么会屡屡说一些要他废太子的话呢?

康熙禁不住有一些遥远的回忆。

不记得是多少次了,好像是康熙知道太子活不长了之后,弘晳就经常会说废太子的话。

他甚至都觉得听烦了。后来就算听见了也全不放在心上,否则是一定会生气的。